第7章

好了，陈维国亲自给我倒水。
"沈先生今天过来是……"
"查一笔转账记录。季凉名下个人账户，去年八月和十月分别转出三千万和五千万，收款方是临舟资本。我要转账原始凭证和授权流程。"
他点了点头，拿起内线电话。
三分钟后，打印件送到了我面前。
两笔转出都是线上操作，授权人——季凉本人。
但备注栏有一行字："项目合作保证金。"
五千万的保证金，没有合同编号，没有项目名称，没有对口部门。
这钱就是直接划走的。
我把资料收好，站起来。
"陈行长，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
他连连点头："您放心，您放心。"
——
当天夜里，赵戎把平板电脑的解密结果发了过来。
打开之后，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平板里存着一份文件夹，名字叫"备忘"。
里面是季凉手打的调查笔记。
她从八个月前开始查许临舟。起因是那三千万转出之后，项目迟迟没有推进。她让财务催了三次，许临舟每次都说"在走流程"。
到**个月，她自己去核实了。
项目是假的。
根本不存在。
许临舟用一个空壳项目骗走了她八千万。
笔记的最后一条，日期是她死前两周。
只有一行字：
"他不只要钱。他要公司。"
我把平板电脑屏幕翻暗。
窗外的海城还是灯火通明，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开始松动了。
季凉，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章
季氏集团的董事会在海城金融中心二十九楼。
季凉去世后，董事会一直由季鸿远代管。名义上是"过渡期安排"，实际上他到处安插自己人：财务总监换了，法务主管换了，行政总监也换了。
三个关键岗位，全姓季。
方律师跟我说过，**对季鸿远的遗产冻结申请还在审理中，结果没出来之前，我的股权仍然有效。
也就是说——我手里百分之五十一的投票权，现在就能用。
赵戎的资料也到了。
季氏集团近两年的资金流水像一张被虫蛀过的网，到处是窟窿。挪用资金、关联交易、虚增合同——季鸿远在里面吃了至少四个亿。
我选了个最好的时间点：季氏月度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