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古井。
两年的时间，足以抚平很多东西。
包括曾经那些彻骨的疼痛和委屈。
我听着电话那头，周启明急促的呼吸声。
我说：“周总，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很轻，也很平淡。
像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似乎被我的冷静噎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更急切的声音：“许昭，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很久！”
“我派人查了你所有的记录，都查不到。”
“你到底去哪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我是一个擅离职守的逃兵。
我轻轻笑了一声。
“周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经离职两年了。”
“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汇报吗？”
周启明又是一窒。
他大概从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尤其，是被曾经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放软了一些。
“许昭，别闹了。”
“我知道，当初是我们不对。”
“是我忽略了你，我道歉。”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
“我爸……他又病了。”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动。
果然。
“白血病复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恐惧。
“比上一次更严重。”
“癌细胞扩散得很快。”
“医生说，他随时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需要输血，许昭。”
“急需！”
“医院的血库里，Rh 阴性血的存量告急。”
“我们找遍了全市的献血者，都没有匹配的。”
“只有你的血，能救他。”
“只有你！”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仿佛我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我自己的血液。
而是他们周家专属的救命良药。
随时需要，随时就该供应。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启明以为电话断了线。
“许昭？许昭你在听吗？”
“喂？”
我终于开口了。
“周总。”
“两年前，我给你父亲捐骨髓，又抽了 500 毫升血。”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那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君悦酒店，举办盛大的答谢宴。”
“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