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场闹剧不欢而散。

我妈嘟囔着我不知好歹离开了医院。

整整一天一夜没来看我。

如果不是医生护士还有来做笔录的**给我带了饭菜，我恐怕就成为第一个在医院**的人了。

吃着饭，我一直在想，我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知道，她一个人供我长大很不容易。

不懂事的时候我问过一次，我爸在哪。

我记得很清楚，她本来看综艺哈哈大笑的脸突然就僵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赶出了家门，让我在外面站了五个小时。

从此，我就明白，爸爸这两个字在我们家是禁忌。

看我状态好多了，**想要再给我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嫌疑人有没有对你使用暴力？”

我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他扇我耳光，还……因为我哭得太吵。”

突然，一天一夜没出现的妈妈来了。

她听到我的话，插嘴道：“那你别哭不就完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生活就是一场**，如果你反抗不了，那就去享受它。”

空气里一片寂静。

妈妈挠了挠头，疑惑道：“你们怎么不笑啊？我刚学的新段子，不搞笑吗？”

**看了她一眼：“请你保持安静。”

然后又挂上笑容，继续问我：“你有没有尝试过逃跑？”

我嗯了一声，小声说：“跑过一次，然后他就打我更厉害了。”

我妈一听，直拍大腿：“你跑什么跑，乖乖待着不就好了，非得折腾！”

“你瞧瞧，多此一举。”

**实在忍无可忍，朝我点点头以后起身。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嫌疑人的。”

听到**的话，我妈嗤笑一声，很轻很轻。

轻的只有我听到了。

那一瞬间，我头皮发麻。

每次，我妈有了什么整我的新主意，又或者是看着我撒泼吵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笑。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在离开前接通的电话，还有妈妈胸有成竹的样子。

会不会这一切，全是我妈计划好的……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是我的妈妈啊。

还没等我想明白，我妈拎了一大兜子外卖进来。

排骨，麻辣烫，螺蛳粉，黄焖鸡，还有一杯冰奶茶。

她把我赶到床下，自己躺在我的病床上又吃又笑。

吃完以后，她打了个嗝：“哎呀，忘了给你点了。”

“不过你也不能吃这么油腻的，对胎儿不好。”

她说罢，我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我找到垃圾桶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地窖里的痛苦。

被关在地窖里的第三个月，我的肚子大了。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男人注意到了，做完那件事后趴在我的肚子上听了听。

“还真是好生养。”

他坐起来，拍了拍我的脸：“行了，等你生了，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卖了。”

“两万块钱呢。”

我躺在地上，看着织满蜘蛛网的天花板发呆。

两万。

那一刻，我的人生从一分钱涨到两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