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那天，我订了去别的城市的车票。

临走之前，我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听了赵美兰的法庭宣判。

我以受害者的身份申请了法庭发言。

对上赵美兰的眼神时，她眼中终于没有了那种不在乎的态度。

她看着我，眼眶通红。

“楚楚，你救救妈啊，我不就是给你开了个玩笑吗？”

“妈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开玩笑了，好不好？”

多可笑啊，她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还固执地觉得，不过就是个玩笑罢了。

我勾起嘴角，对着她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微笑。

赵美兰愣住了。

“妈，你记得吗，每次你开玩笑后，就是这么和我笑的。”

“有一段时间，我看到你这个笑容就恶心，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我以为只要让你开心，你就不会这样做了。”

“可是下一次，你的玩笑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让人恶心，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自己作的。”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赵美兰在做最后陈述的时候哭了，哭得很痛。

她说，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们怎么能当真呢？

她说，我是母亲，怎么会卖掉自己女儿呢？

她说，这一切，她都知道错了。

突然，法官问了她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错在哪了？”

赵美兰愣了很久，才喃喃说：“我……我不该发那个帖子。”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她和那个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涉及刑事犯罪，被判五年。

走出**，一股热浪吹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车站。

这辈子，我和赵美兰的母女缘分，就此了断。

……

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没有想象中的彷徨，反而多了一丝兴奋。

对我来说，这就是全新的开始。

在黎警官的帮助下，我找到了一份能糊口的工作。

包吃包住。

虽然累了点，但是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不用再分给赵美兰。

我也不用每天再提心吊胆，想着应对她突如其来的玩笑。

不到半年，我已经攒下一笔积蓄，租了一间安全的一居室。

每天上班，努力工作。

下班，认真生活。

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是一种救赎。

母亲节，我去看了赵美兰。

她穿着橙色马甲，头发乱糟糟的。

连那种贱兮兮的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见到我，疯了一样。

“赵楚楚，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

“这里面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你真是狠心啊！”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在那里撒泼。

看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这里面不比地窖舒服？”

“我在里面像一只死狗一样，连一点尊严都没有。”

“赵美兰，你真该庆幸法律救了你一命，不然我早就带你一起死了。”

欣赏够她的歇斯底里，我转身想要离开。

赵美兰又可怜兮兮地叫住了我。

“楚楚，你给**饭卡里充点钱行吗？”

“妈不想再吃那些饭了，你给我充一点，让我能买根火腿就行。”

我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心软的表情。

直到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我才面无表情拒绝道。

“不行。”

“你耍我？”

我贱兮兮一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