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按照医院规程,入院时通常会拍照存档,用于身份核实。
护士查了很长时间,表情越来越为难。
最后她走回来跟我说:“不好意思,这位患者的纸质病历和影像资料,三年前已经被家属申请全部销毁了。”
“哪个家属?”
护士看了一眼系统里的记录,念了一个名字。
“申请人签名——方莹。关系填写的是'表姐'。”
我站在护士台前面,耳朵里一阵嗡鸣。
方莹从来没说过她是我表姐。
七年来她一直说的是“我是你闺蜜”。
她填的亲属关系——是自己编的。
她来医院销毁我的入院照片,是因为照片里那个人的脸,可能和我不一样。
如果入院的是真正的“周念”,而我不是“周念”——照片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方莹花了三年前就提前把这个证据消灭了。
我扶着墙走出医院。
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久到保安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说没事。
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了。
回到住处,我坐在床上把姜时的信又看了一遍。
这是第三遍。
第一遍我愤怒。
第二遍我动摇。
第三遍我只觉得恐惧。
一种无处着力的恐惧。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十几分钟,给方莹打了个电话。
我要试探她。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发了一条微信:“莹姐,你最近忙吗?我想问你点事。”
过了半小时,方莹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她声音听起来平静,还带着点笑意:“什么事?你说。”
我字斟句酌地打字回复:“我今天接了个单,客户要我去芒河村扫墓。你说我要不要接?好久没回去了。”
发送。
语音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方莹的语气变了。
那种笑意完全消失了,变得又硬又冷:“别回去。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地方没什么好回的。你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回去干什么?”
我又打了一行字:“其实这个客户挺奇怪的,还给我寄了一封——”
方莹在那头直接打断我,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你收到什么东西了?”
我心里一缩。
那种感觉不对。
不是担心。
不是关心。
是紧张。
是**。
我改口说:“没有,就是普通的订单信息。”
方莹没说话。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电话挂了。
半分钟后,她发来一条微信文字——
“别乱看别人寄的东西。我马上来找你。这两天哪儿都别去。”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长时间。
每个字我都认识,拼在一起却让我后背发凉。
“别乱看”——她怎么知道有东西可以“看”?
我只说了“寄了一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马上来找你”——不是“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是“我来找你”。
“哪儿都别去”——不是建议,是命令。
七年来方莹对我说过无数温柔的话,但这三句话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在封堵我。
就像一个人发现笼子的门开了一条缝,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笼子里的东西怎么样了,而是赶紧把门关上。
我把手机关掉,从衣柜里拽出一个背包,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和充电器。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