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越说越激动，竟壮着胆子，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字字铿锵：

“表哥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如此凉薄待他。”

“凤昭，算什么东西！”

我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冷淡地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为爱痴狂、大义凛然的假面。

连一句解释的兴致都没有。

前世，便是这个女人，在我被灌下毒酒、口不能言时，笑吟吟地凑到我耳边。

“公主殿下，别怪表哥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我才是表哥最爱的女人，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凌驾于我之上。”

“表哥说了，你那满身刀疤，他见一次，恶心一次。”

那淬了毒的笑声，我至死都记得。

如今，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我只觉得聒噪。

看够了她拙略的表演，我淡淡转过头。

“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

柳曦儿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悲情氛围里。

我抬手，随手一指，像是在捻死一只蚂蚁。

“此女以下犯上，言语冲撞本宫。拖出去，杖毙。”

4

柳曦儿哭喊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侍卫可不管她信不信，当即上前。

一人一边架起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直到这时候，她才彻底反应过来，疯狂挣尖叫道：

“你敢！我是将军府的表小姐！你不能杀我！表哥！表哥救我！”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在本宫面前，将军府的表小姐，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还不快拖出去！”

这时，床上的白若轩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的咳嗽一声，颤颤巍巍撑着身子爬起来。

死死攥住了我的衣摆。

“殿下，不要！”

白若轩双眼通红，跌跌撞撞滚下了床，重重跪在地上。

“不知曦儿哪里冲撞了殿下，若轩替她向您赔罪。”

“还请殿下念在曦儿年幼的份上，饶过她吧。”

“年幼？”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本宫若是没有记错，柳姑娘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吧，早到了该婚嫁的年纪，这又算哪门子年幼？”

“更何况，就算真的年幼，敢口出狂言冲撞本宫，便是襁褓中的幼童，也只有死路一条！”

见我态度坚决，白若轩彻底慌了。

掩去眼中的阴狠，拉着柳曦儿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曦儿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殿下饶她一命。日后我定好好管教她！”

“哦？”我挑眉，用脚轻轻挑起白若轩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我。

“你这是要为了她，跟本宫对着干？”

“白若轩，你怕不是忘了，本宫真要杀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又有什么底气跟本宫讨价还价？”

一个只会卖惨求情、讨好献媚，才能换来我半分垂怜的人。

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

以前的我，真是对他太纵容了。

我对白若轩向来和悦，从未这般羞辱过他。

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恨意，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手将他扶起，佯装亲昵地抚过他的脸颊。

“瞧你，吓着了吧？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本宫心悦于你，又怎么会舍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