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七年后的清明。

我执行完卧底任务回来，第一时间去给爸妈扫了墓。

也去看了儿子。

看着他稚嫩的脸，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不过我不怪他，是我陪伴他太少，他也是因为我才出事。

是我这个做妈**亏欠他。

在墓园门口，我和唐颂南擦肩而过。

他没认出我来，我在心里笑了笑。

我毁了容，带着口罩。身形佝偻，腿也瘸了。

打扮得也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上了公交车，到最后排坐下。

唐颂南在最后一刻冲了上来，盯着我，走了过来。

我像看陌生人一样扫了一眼他，转头看向窗外。

直到他伸手来摘我的口罩。

“你干什么？”

唐颂南手僵在空中。

“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

我的嗓子也完全听不出以前的声音了。

我白了他一眼，换了一个位置。

他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捂住了脸。

他也老了不只十岁，后面的头发白了很多。

身上穿的皮衣外套，是我给他的买的，已经磨白了。

想到这儿，我自嘲一笑，这些东西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过了两站，我下了车。

唐颂南又跟了下来，还是不甘心。

“女士你好，你能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因为你的眼睛，真的和我的妻子太像了。”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不认识你。”

我转身要走，他抓住我的胳膊。

这时他手机来电话，他烦躁地挂了。

“阿迎……”

他声音颤抖。

“阿迎是你对不对？”

他眼神颤动地盯着无名指上黄豆大的烫伤疤。

是小时候他带我郊游烤红薯弄的。

我把手抽出来。

“什么阿迎？我说过了你认错人了。”

手机又响起来，他没管。

“好，我认错人了，你不是。那我们能交个朋友，加个****行吗？”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你报。”

上面有微信通知。

爸爸，我肚子疼来初潮了，你回来给我买包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