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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倦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爸爸上前拉开妈妈，声音发颤：“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先想办法，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妈妈打断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些哽咽，“她都已经......一天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我飘在天花板下面，看着他们三个围着我冰冷的身体，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些人，曾经是我最亲近的人。

他们会在我发烧的时候守一整夜，会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开车来接我，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偷偷准备惊喜。

可也是这些人，让我在梦里活活烧死了十八次，让我从悬崖上摔下去十二次，让我在冰窖里冻到失去知觉，让我吞下滚烫的炭火，让我的手指被一根根碾碎。

一百种死法，每一种都是他们亲手设计的。

可现在，他们在哭什么呢？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凝凝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奖杯，脸上的表情带着惊恐伤心。

“姐姐怎么了？她.....她醒不过来了吗？”

她扑到妈妈怀里，眼泪滑落。

妈妈搂着她：“凝凝，你姐姐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凝凝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也不会被关进造梦器里，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想起养父死前她凑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她明明知道养父有心脏病，她知道那些话会要了他的命，她还是说了。

说完了，转过身就能哭着说自己没能救得了他。

自始至终都没人真的关心下养父。

没多久，**走上前，出示了证件，语气严肃。

“沈先生，苏先生苏女士，涉嫌非法使用实验性仪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请跟我们走一趟。”

**落在手腕上的那一刻，沈清倦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苏澜叶，是真的死了。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心脏的位置，早就疼得没有了知觉。

一百次的惨死，所有的爱意与期待，早就被他们磨得一干二净。

现在他们的慌乱与恐惧，在我眼里，不过是迟来的报应。

沈清倦坐在**里，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曾经的画面。

年少时，苏澜叶站在阳光下，笑着朝他伸手。

“清倦，以后我保护你。”

火场里，她将他死死护在身下，后背被大火烧得血肉模糊，却还在轻声安慰他。

“别怕，我没事。”

医院里，她断着肋骨，浑身是伤，却还笑着把水晶吊坠递给他。

“老公，给你，保你平安。”

还有梦境里，她跪在他面前，哭得声嘶力竭，手里攥着证据，求他信她一次。

“清倦，我是澜叶啊，你看看我，求求你信我一次......”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和梦里她被大火吞噬，被悬崖吞没，被酷刑折磨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

一股快要让他窒息般的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