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得及见那个孩子一面。
“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我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
医生皱了下眉：“地下赛道飙车，车速太快，失控撞护栏。”
我愣住了。
“她……去飙车？”
医生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怀孕还参与这种行为，风险她应该清楚。”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
白淑贤不喜欢这种东西。
她以前连过山车都不敢坐。
可她现在，怀着孩子，跑去飙车？
我还没反应过来，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
我转头，看见了李现启。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鞋上还沾着灰，像刚从什么地方过来。头发打理得精致，脸上没有一点紧张。
他是白淑贤的“朋友”。
准确来说，是她一直放不下的人。
他们认识在我之前。
我追她的时候，她跟我说过：“他只是过去。”
我信了。
结婚三年，我一直当他不存在。
现在，他站在这里。
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她非要跟着我去，我又没拦得住。”李现启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你也知道她的性格。”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
“你带她去的？”
“我去玩，她自己要来。”他笑了一下，“我又没求她。”
他说得理所当然。
就好像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手里的纸被我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我想冲上去揍他一拳。
真的想。
可我没动。
我只是看着他，盯得很死。
李现启被我看得有点不耐烦，撇了撇嘴：“你这样看我干嘛？”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她是你老婆，你自己照顾，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我在医院门口，像个笑话。
我每天给她做饭，提醒她按时休息，想着孩子出生以后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她却在另一个地方，为别的男人飙车。
我没有说话。
如果开口，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子一样在心上磨。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
“命保住了，但情况不太好，脑部受到冲击，有可能进入长期昏迷状态。”
我点头，听着自己像在听别人的事情。
“我们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