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开局被扔,我反手建个宗门  |  作者:周旋27  |  更新:2026-04-04
石光定命------------------------------------------,黑压压站满了人。,一个个走到广场中央那块两人高的灰白色石碑前,伸手按上去。石碑叫鉴灵石,摸一下,亮什么光,便是什么命。青光大盛的是天之骄子,白光莹莹也算中上之姿,若是灰扑扑黯沉无光……,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有个旁系的堂弟,手放上去,石碑泛起一层柔和的、水波似的白光,持续了约莫三息。主持仪式的三长老周淮安捻着胡须,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堂弟脸上顿时放出光来,走路都飘了。。,迈步上前。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声音很轻。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粘在背上,灼热的、期待的、好奇的、还有几道说不清是等着看热闹还是别的什么的。父亲周父和母亲周母站在人群最前面,父亲背挺得笔直,母亲的手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有些发白。。,表面粗糙,带着岁月磨蚀的痕迹。他抬起右手,掌心慢慢贴上去。,然后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吸住的感觉。他闭上眼,按照族学里教过的法子,努力去感应、去呼唤。。。。,连最微弱的荧光都没有。它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一块真正的、毫无灵性的顽石。。他咬紧牙,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可掌心传来的,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冰凉。,主持仪式的三长老周淮安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摇了摇头,拿起笔,在本子上周旋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斜的圆圈。
圆圈代表“石胎废体”。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风吹过枯叶。
“灰光都没有……”
“真是石胎啊。”
“可惜了,**娘盼了这么多年。”
“往后可咋办?”
周旋的手还贴在石碑上,指尖却开始发麻。他睁开眼,先看向父母。父亲周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瞬。母亲周母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瞬间就红了,身子晃了一下,被父亲伸手扶住。
那眼神里的光,熄了。
周旋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他慢慢收回手,指尖离开石碑时,带起一丝冰凉的触感,直钻进心里。
他转身,低着头往队伍末尾走。脚步有些虚浮。
经过同辈人身边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错觉的嗤笑。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站在前排的堂兄周显,以前常跟他一起练功,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此刻,周显嘴角勾着一个细微的、讥诮的弧度,眼神掠过他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和一丝……怜悯?
周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继续走,走到那群已经测完、结果或好或坏的少年末尾,站定。他感觉到,原本站在他旁边、一个刚才测出微弱白光的远房堂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
就这么半步,像一道无形的沟壑。
周遭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好几度。
仪式还在继续,但似乎已经与周旋无关了。后面的少年们一个个上前,石碑时而亮起白光,偶尔甚至有一两个激起淡淡的青光,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羡慕的低呼。每一次光芒亮起,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周旋已经麻木的神经上。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下青石板的缝隙。缝隙里长着几茎枯黄的草。
不知过了多久,仪式终于结束。三长老周淮安合上本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例行公事地训话,无非是勉励天赋佳者戒骄戒躁勤加修炼,天赋平平者亦不必气馁云云。说到“不必气馁”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周旋所在的方向,又很快移开。
人群开始散去。家长们围住自家孩子,或喜笑颜开,或低声安慰。周旋看见父亲扶着母亲,慢慢朝他走过来。母亲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担忧。
“小旋……”母亲的声音有些哑。
周父拍了拍周旋的肩膀,力道很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先回家。”
三个字,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周旋走得很慢。父母走在他前面半步,背影显得有些萧索。沿途遇到的其他族人,目光或多或少都会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惋惜、疏远乃至一丝庆幸的情绪——幸好不是自家孩子。
往日里见面会笑着打招呼的叔伯婶娘,此刻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匆匆点个头便快步走过。连那些半大孩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少了以往的亲近,多了几分好奇的打量和不易察觉的轻视。
周旋的家在周家宅院的西侧,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是个小小的独立院落。父亲只是旁系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管事,母亲出身普通,这个院子还是多年前祖父留下的。
推开有些陈旧的木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暮色里投下斑驳的影子。母亲径直去了厨房,说是做饭。父亲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最终重重坐回去,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周旋站在门口,没进去。
“爹,娘,”他开口,声音干涩,“我……”
“别说了。”周父打断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没事,测都测了。往后……往后再说。”
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母亲从厨房里端出饭菜,摆上桌。三个人沉默地吃着。饭菜很平常,甚至比往日还多了两个菜,但嚼在嘴里,味同嚼蜡。母亲不停地给周旋夹菜,堆了满满一碗,自己却没吃几口。
一顿饭在近乎凝滞的气氛里吃完。母亲收拾碗筷时,动作有些迟缓。周父点了油灯,坐在灯下,拿出账本似的册子翻看,却半天没翻一页。
周旋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黑暗包裹着他,白日里强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越来越重,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堵,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石胎废体。
这四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十六年的期待,父母的殷切目光,同辈的注视,还有自己那些隐秘的、关于未来的模糊憧憬……都在那块冰冷的石碑前,被砸得粉碎。
凭什么?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磨破了指关节,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那股火烧火燎。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早已彻底黑透。院子里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那份沉重和忧虑,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轻轻靠近。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
“小旋,睡了吗?”是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旋没应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母亲侧身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碟,碟子上放着两块点心。她摸索着走到桌边,放下碟子,又走到周旋身边,蹲下身。
黑暗中,母亲的手摸索着碰到他的胳膊,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母亲的手很凉,还有些颤抖。
“别坐地上,凉。”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娘知道你心里难受……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周旋咬着牙,没动,也没哭。
母亲叹了口气,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周旋手里。“这个……你拿着。”
触手冰凉,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石,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断裂的痕迹,表面粗糙,暗淡无光,像是从某块大玉上磕下来的碎片。玉质也很普通,甚至有些浑浊。
“这是你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说是祖上传的,具体……娘也不清楚。”母亲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耳朵,“你爹也不知道。你收好,别让人瞧见。就当……就当是个念想。”
周旋握紧了那块残玉。玉石冰凉,硌着掌心。
母亲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站起身,脚步轻轻地出去了,带上了门。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掌心那块残玉,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凉意。
周旋又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双腿都麻木了。他终于撑着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走到窗边。窗外月色暗淡,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他摊开手,看着掌心里那块丑陋的残玉。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它能改变什么?能让他不再是石胎废体吗?能抹去父母眼中的黯淡吗?能堵住那些窃窃私语和讥诮的目光吗?
不能。
一股强烈的、近乎毁灭的冲动猛地窜上来。他扬起手,就想把这劳什子狠狠摔出去,摔个粉碎!就像他今天被摔碎的命运一样!
手臂抡到一半,却僵住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玉。月光照在粗糙的玉面上,反射不出一点光泽。它那么不起眼,那么廉价,就像是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头。
可这是母亲偷偷塞给他的。是她能给出的、除了眼泪和担忧之外,唯一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周旋的手臂慢慢垂下来。他颓然坐倒在窗下的旧木凳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块玉,攥得指节发白。冰凉的玉紧紧贴着皮肤,那股凉意似乎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里,和胸口那团火烧般的憋闷绞在一起,**交织,难受得他几乎要呕出来。
为什么?
凭什么我就是石胎?
难道这辈子,就只能顶着“废体”的名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让父母永远抬不起头?让那些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将来都可以随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不甘心。
他不甘心!
这股不甘像野草,在绝望的灰烬里疯长,瞬间燎原。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残玉,对着窗外黯淡的月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它捏碎!
就在这一刻。
就在他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累积到顶点,即将随着摔玉的动作彻底爆发的那一刹那——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
温热。
周旋整个人僵住了。
那温热感太轻微,一闪即逝,快得像幻觉。但它确实存在过。就在他用力攥紧玉石、体温和情绪都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那块一直冰凉的、死气沉沉的残玉,仿佛从最深处,极其吝啬地、泄露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愣住。
下意识地,他松开紧攥的手指,将残玉举到眼前,凑近些,再凑近些。借着窗外那点可怜的月光,他死死盯着掌心的玉石。
粗糙,暗淡,毫无变化。
刚才……是错觉吗?是因为自己太愤怒,体温升高产生的错觉?
他迟疑着,再次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摩挲过玉石的表面。依旧是那片熟悉的、顽固的冰凉。
可心底那点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火星,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真假莫辨的一丝温热,猛地跳动了一下。
周旋保持着举玉的姿势,坐在冰冷的木凳上,很久没有动。窗外的老槐树影子,悄悄挪移了一寸。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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