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开局被扔,我反手建个宗门  |  作者:周旋27  |  更新:2026-04-04
断腿------------------------------------------“轰——咣!”,像一记闷锤砸在后脑上,震得周旋耳膜嗡嗡作响。。、豆大的雨点,混着山风,抽在他脸上、身上。他侧躺在泥泞里,左腿那截不自然的弯折处,血还在往外渗,被雨水一冲,淡红色的水渍在身下泥地里迅速晕开,又很快被更多的雨水稀释,变成一片浑浊的污迹。。。,像有人用钝刀子在里面搅过一遍,留下空荡荡的、漏风似的钝痛。而左腿膝盖以下,则是另一种尖锐到让人想立刻死去的剧痛——骨头断了,碎渣可能还扎在肉里,每一次微小的动弹,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伤口里乱戳。。,只带起几道浅浅的沟。捆着手腕的麻绳还没解开,粗糙的纤维勒进皮肉里,磨破了皮,**辣的。执法弟子把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出来时,压根没想过要给他松绑。。,玄天宗那巍峨的山门在雨幕中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黑沉沉的、遥不可及的轮廓。门楣上“玄天正宗”四个鎏金大字,被雨水冲刷着,依然闪着冷硬的光。,低头,躬身,像个最卑微的影子。。“呼……嗬……”,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压着块石头。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闭上眼,再睁开,世界还是那片冰冷的、灰蒙蒙的雨幕。
得离开这儿。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黑暗中划过的一星火苗。
不能就这么躺在这儿。躺在这儿,要么失血太多死掉,要么被山里的野兽闻着血腥味拖走,要么……被那些偶尔下山、眼高于顶的宗门弟子看见,再踩上几脚,骂几句“废物的下场”。
他不想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儿,死得这么难看。
周旋咬紧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发硬。他先是用还能动的右腿,一下,一下,蹬着泥泞的地面,把身体艰难地翻过来,变成仰面朝上。雨水直接砸在脸上,他呛了几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左腿的伤,又是一阵眼前发黑。
歇了半晌。
他侧过头,用肩膀和右侧身体蹭着地面,一点一点,往远离山门的方向挪。被反绑的双手使不上力,只能**腹和右腿那点微弱的蹬劲。泥水灌进领口,湿透的粗布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重。左腿拖在后面,断骨处剐蹭着地面,每一次摩擦都疼得他浑身抽搐。
挪出不到三尺远,身下的泥水已经被染红了一小片。
他停下来,大口喘气,雨水混着汗水,从额角滚落。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刚刚合拢的、厚重的朱漆大门,开了条缝。
周旋身体一僵,侧过头去看。
一个人撑着把油纸伞,不紧不慢地从门里踱出来。伞面倾斜,遮住了上半身,只看到一袭干净的青灰色弟子袍下摆,和一双纤尘不染的云纹靴。靴子踩在雨水泥泞的山道上,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水洼和污迹,走得稳稳当当。
是李岩。
周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带血的唾沫。
李岩走到他身边,停下。伞沿抬高了些,露出那张总带着三分笑意的、此刻却满是讥诮的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泞里蠕动挣扎的周旋,眼神像在看一条垂死的蛆虫。
“周师弟。”李岩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飘,“怎么还在这儿爬呢?”
周旋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
“哦,我忘了。”李岩恍然似的,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周旋拖在泥里的左腿,“腿断了,爬不快,是吧?”
脚尖碰到断骨的位置。
“呃啊——!”周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
李岩收回脚,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靴尖上沾到的泥点和血污,然后把帕子随手扔在周旋脸上。
“脏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
白帕子盖在脸上,吸饱了雨水,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李岩身上常有的熏香味。周旋猛地甩头,把帕子甩开,那截沾了血污的布料落在泥里,很快被践踏得面目全非。
“李……岩……”周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
“为什么?”李岩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蹲下身,伞面往周旋这边倾斜了些,替他挡去一部分雨水,这个动作甚至带着点诡异的体贴。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比雨水更冷,“周师弟,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怀璧其罪啊。”
他的目光,落在周旋被湿透的衣襟紧紧贴住的胸口。那里,隐约有个不规则的硬物轮廓。
“你怀里那东西,”李岩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看着不起眼,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王师叔炼器需要一块‘引灵玉’做辅材,找了好久。你那块残玉,虽然破损了,但材质特殊,有那么点意思……王师叔开了口,我总得替他老人家分忧,对吧?”
周旋瞳孔骤缩。
祖传的残玉……引灵玉……王师叔……
那个总板着脸、掌管外院器物房的王师叔?李岩巴结的对象之一?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巴结一个师叔,抢一块在他们看来“有点意思”的残玉,就要废他修为,断他腿,把他像狗一样扔出来?
“况且,”李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一个石胎废体,留着那东西有什么用?暴殄天物罢了。给了王师叔,还能物尽其用。至于你偷盗功法的事……总得有个由头,让你‘合理’地消失,对不对?不然宗门里忽然少了个杂役,虽说无关紧要,但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轻描淡写。
周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他想扑上去,想撕咬,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眼前这张虚伪恶毒的脸砸烂,可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只有恨。
岩浆一样滚烫的、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恨意,在冰冷的雨水和剧痛中疯狂滋长。
“看你这眼神,还不服气?”李岩啧了一声,摇摇头,站起身,“罢了,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
他撑着伞,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议论天气:“对了,这附近常有豺狗出没,它们鼻子灵,喜欢血腥味。周师弟,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再不多看一眼,撑着伞,踏着干净的步子,走回那扇朱漆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大门再次缓缓合拢,将门内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嗬……嗬……”
周旋躺在泥水里,雨水不停地浇在他脸上、身上。左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丹田的空虚感让他头晕眼花。但比这些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恨和屈辱。
李岩……王师叔……玄玉真人……玄天宗……
一张张冷漠的、讥诮的、居高临下的脸,在眼前晃动。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描淡写地决定别人的生死、夺走别人仅有的东西、把别人踩进泥里还要嫌脏了脚?
就因为他是个“石胎废体”?
就因为他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破了,血混着雨水流进嘴里,一股咸腥的铁锈味。他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开始往远离山门的方向蹭。
爬!
就算用爬的,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泥水糊了满脸满身,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反复摩擦,血不停地流。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开始飘忽。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要晕过去,但胸口那股烧灼般的恨意,又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不能晕。
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天色却越来越暗。山道早已到了尽头,前面是杂乱的灌木和陡峭的山坡。他滚了下去,身体在碎石和荆棘中翻滚碰撞,断腿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彻底错位的摩擦感。
“啊——!”
短促的惨叫被风雨声吞没。
他滚到坡底,瘫在一丛湿漉漉的野草里,半晌动弹不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左腿更是彻底没了知觉,只有一种麻木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肿胀感。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抬起头,茫然四顾。
这里已经是玄天宗山脚的外围,荒僻得很。不远处,似乎有个黑黢黢的轮廓,像是间屋子。
庙?
他模糊记得,山脚附近好像是有个早已废弃的破庙,据说香火断了上百年,连乞丐都不太愿意去。
就那里了。
周旋深吸一口气,拖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用胳膊肘和右腿,一点一点,朝着那个黑黢黢的轮廓挪去。
这段路,比他之前爬过的所有路加起来都要艰难。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复横跳。眼前一会儿是李岩讥诮的脸,一会儿是玄玉真人淡漠的侧影,一会儿又是父母得知他被判“石胎废体”时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各种画面碎片一样闪过,搅得他头痛欲裂。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粗糙的、布满湿滑苔藓的石阶。
破庙到了。
庙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门口,像张开的、漆黑的嘴。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雨从破掉的屋顶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周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门槛,滚了进去。
身体落在冰冷、潮湿、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呛人的霉味。他瘫在那里,像一摊彻底烂掉的泥,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左腿断折的地方,肿胀得厉害,隔着湿透的裤子都能摸到不正常的隆起。皮肤滚烫,和周围冰冷的肢体形成鲜明对比。伤口肯定感染了。
他摸了摸额头,也烫得吓人。
发烧了。
在冰冷的雨水里泡了这么久,伤口又敞开着,不发烧才怪。
喉咙干得冒火,像有沙子在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尝到雨水和血混合的咸涩味。胃里空荡荡的,一阵阵痉挛。
冷。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带走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他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会死吗?
这个念头又一次冒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逼近。
也许真的会死在这里。像条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这间破庙里,直到某天被人发现,也只剩下一堆枯骨。
不甘心。
凭什么……
他闭上眼,滚烫的眼眶却流不出泪,只有火烧般的干涩。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湿透的衣襟。
掌心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那块残玉。
母亲偷偷塞给他的,据说祖上传下来的,半个巴掌大,形状不规则,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就为了这么一块破石头,李岩害他至此。
周旋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抠进玉石的边缘。
恨。
但他连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意识像沉入粘稠的泥沼,一点点往下坠。庙外的风雨声越来越远,身体的疼痛和寒冷也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要睡过去了……
不能睡……
挣扎变得微弱。就在他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攥着残玉的掌心,忽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
烫。
不是之前发烧那种滚烫,而是另一种……更集中、更清晰的、从玉石内部透出来的温热。
那温热起初很微弱,像冬夜里将熄未熄的一点炭火。但很快,它变得明显起来,甚至有些灼手。丝丝缕缕的热流,顺着手掌的皮肤往里钻,沿着手臂的经脉,缓慢地、艰难地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冰冷麻木的肢体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知觉。
“嗯……?”
周旋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向自己的右手。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块残玉确实在发热,而且温度越来越高,隔着湿透的衣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怎么回事?
他还没想明白,那股从玉石里流出的热流,已经碰触到了他空空如也、疼痛虚弱的丹田。
像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
“轰——!”
一种难以言喻的、并非来自外界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猛然炸开!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丝毫人类情感起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血脉契合度验证通过……因果羁绊强度达标……符合绑定条件……”
“上古传承辅助系统——‘问道’,开始激活……”
“激活进度:1%……5%……10%……”
随着那冰冷声音的报数,周旋感觉到,胸口那块残玉的温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烫得他皮肉灼痛。但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清晰得多、也强劲得多的暖流,从玉石中汹涌而出,蛮横地冲进他破碎的经脉,涌向他枯竭的丹田,甚至分出一股,直奔他左腿狰狞的伤口!
“呃啊——!”
比断腿时更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那暖流所过之处,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刮他的骨头、剔他的肉!但在这剧痛之中,又夹杂着一种诡异的、麻*的、仿佛伤口在疯狂生长的感觉!
周旋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像一条离水的鱼。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进气声。
冰冷的机械音还在继续,平稳,漠然:
“……绑定进行中……检测到宿主身体严重受损,能量水平过低……启动紧急预案……”
“发放初始生存物资:基础疗伤灵气一缕,《基础锻体诀(优化版)》部分信息……”
“发布初始任务:挣扎求生。”
“任务描述:在十二个时辰内,保持意识清醒,并初步引导疗伤灵气稳定伤势。”
“任务奖励:完整《基础锻体诀(优化版)》传承,微量灵气补充。”
“失败惩罚:系统能量耗尽脱离,宿主死亡。”
声音落下。
周旋的脑海一片空白。
系统?问道?任务?奖励?惩罚?
这些陌生的词汇,连同那冰冷得不似活物的声音,还有体内横冲直撞的诡异暖流,以及左腿伤口处传来的、几乎让他发疯的麻*剧痛,一起搅成混沌的一团。
但唯有一点,像黑夜里的闪电,劈开了所有迷茫和混乱——
死亡惩罚。
不想死!
几乎是一种本能,在听到“宿主死亡”四个字的瞬间,周旋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他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拼命集中精神,试图去感知、去捕捉体内那股乱窜的暖流。
那暖流——或者说,系统所谓的“疗伤灵气”——根本不受控制,在他破损狭窄的经脉里左冲右突,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引导……稳住……”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牙齿咬得咯嘣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涔涔而下。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那缕灵气像滑不留手的泥鳅。
就在他快要再次脱力晕过去时,或许是求生本能爆发,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混乱的意念终于歪打正着地,在灵气流经胸口某条经脉岔路时,狠狠地“推”了它一把!
灵气微微一滞,随即,像是找到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平衡点,虽然仍在微微震颤,但总算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速度,自动流转起来。首先流向的是左腿伤口,那灼热麻*的感觉顿时加强,但纯粹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接着,一丝微不**的暖意,渗向他空虚冰冷的丹田。
虽然杯水车薪,但确确实实,身体的恶化趋势,被勉强止住了一线。
几乎在同一时刻。
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初始任务挣扎求生进度更新:伤势初步稳定。任务完成度:15%。”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仍处于危险临界。请保持意识,持续引导。”
破庙外,暴雨如注,狂风呼啸。
破庙内,黑暗潮湿,蛛网尘封。
只有蜷缩在角落泥污里的那个少年,胸口贴肉处,一点微弱的、不正常的温润光芒,在湿透的衣料下忽明忽灭,映亮了他惨白脸上那一丝死死咬住的、不肯松懈的倔强。
他还没死。
他还攥着那块滚烫的残玉。
一个冰冷的声音住进了他的脑子,给了他一个荒谬的任务,和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周旋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只知道——
他不想死。
至少,不能像条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破庙里。
牙齿深深陷进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他睁着眼,死死盯着头顶破洞外那片漆黑的、暴雨倾盆的夜空,眼神里渐渐烧起一点微弱而执拗的火。
那火苗很小,在无边的黑暗和风雨中,似乎随时会熄灭。
但它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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