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开局被扔,我反手建个宗门  |  作者:周旋27  |  更新:2026-04-04
爬行五十里------------------------------------------“爬。”。他杵着那根破桌腿削成的拐杖,右腿发力,左腿像拖着一块不断撕扯血肉的烂木头,在雨后泥泞的野路上一寸寸往前蹭。,腋下就被粗糙的木拐磨得**辣地疼。左腿每次被拖动,断骨处就传来尖锐的刺痛,痛得他眼前发黑。,不让自己哼出声。每挪十来步,就得停下来,靠着木拐大口喘气。胸口像破风箱,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代表他自己的光点,几乎看不出移动。而代表青狼山的光点,远得令人绝望。。剩余寿命:约70小时42分。比他爬行的速度快得多。“不能停……”他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停了……就真完了。”。左脚刚离地,身体失去平衡,木拐在湿滑的泥地上一滑——“噗通!”,左腿先着地。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疼得他瞬间蜷缩起来,身体抖得像风里的落叶,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趴在冰冷的泥浆里,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左腿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烧红的铁钎,一下下凿着骨头。他抖着手摸过去,隔着湿透的破布,能感觉到断处又肿起了一圈,烫得吓人。。,伤更重了。
他趴在泥水里,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就这么趴着,再也不动了。太疼了,也太累了。
视野左上角,数字无情地跳动。
约70小时38分
又少了四分钟。
就这么一会儿,四分钟没了。他拼了命爬出来的这点距离,可能还没一里地。
一股强烈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不是怕死,是怕来不及。怕自己像条蛆虫一样,在这泥地里挣扎半天,最后时间耗尽,像个笑话一样死掉。
“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抠进泥里。然后,他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一点点,把自己从泥水里***。
木拐掉在旁边。他够不着。
他看着那根粗糙的木棍,又看看自己那条完全使不上力、疼得不断抽搐的左腿。
爬。
他脑子里再次闪过这个字。比刚才更清晰,更冰冷。
拐杖用不了,就走不了。走不了,那就……真的爬。
他用还能发力的右腿蹬地,双手交替向前扒拉泥泞的地面,拖着那条废腿,开始向前蠕动。
最初几丈,速度居然快一点。但很快,手掌和膝盖传来的尖锐刺痛,就盖过了腿伤。
野路不是平整的官道。碎石、枯枝、尖锐的草梗……毫无缓冲地硌着、划拉着他的皮肉。没爬出五十丈,手掌的皮肤就磨破了,**辣地疼。膝盖处的布料很快磨穿,皮肉直接蹭在粗粝的地面上,每挪动一下,都像在砂纸上打磨。
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的痕迹。血混着泥水,颜色脏污。
他不管。眼睛只盯着前方,盯着地图上那遥远的光点,盯着视野边缘不断减少的数字。爬。胳膊没力了,就停一下,喘几口粗气,然后继续。喉咙干得冒烟,他就揪路旁阔叶草上残留的雨水,胡乱塞进嘴里,混着泥土草屑一起咽下去。
晌午的太阳毒辣起来,晒得他**的皮肤发烫,头晕目眩。
不知爬了多久。他爬过一片碎石坡时,手掌按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猛地一滑——
“嗤啦!”
掌心传来撕裂的剧痛。他抬起手,看到掌心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他愣住。看着那鲜红的血顺着掌纹流淌,滴落在灰白的石头上。
疼。钻心的疼。
但这疼里,却莫名生出一股邪火。他盯着那伤口,盯着不断涌出的血,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得狰狞。
他索性抓起那块划伤自己的锋利石片,在破烂的衣襟上擦了擦血,握在手里。石片边缘参差,握起来硌手,但沉甸甸的,有种实在的感觉。
武器。
他把石片塞进怀里贴身处,撕下另一只相对完好的袖子,胡乱缠在流血的手掌上。布很快被血浸透。
继续爬。
下午,他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机。
那是一小片林木稀疏的矮坡,他正沿着坡下阴凉处艰难挪动,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呜咽声。
他猛地停住,抬头。
坡上,三只皮毛脏乱、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它们眼睛泛着饥饿的绿光,嘴角流着涎水,慢慢散开,呈半包围状逼了过来。
野狗。饿极了的野狗。
周旋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此刻趴在地上,满身血污,还拖着一条断腿。
跑不了。也打不过。
他心脏狂跳。但极度的恐惧过后,反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他慢慢弓起背,仅剩的右腿曲起,脚掌蹬地,双手撑起上半身。染血的手掌握紧了怀里那块石片。
一只胆子最大的黄毛野狗率先低吼着冲下来,直扑他的面门!
腥风扑面。
周旋没有躲——也根本躲不开。在那狗嘴即将咬到他脖子的刹那,他爆发出全身力气,右手握着石片,自下而上,狠狠抡了出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石片砸在野狗的鼻梁上,碎了一角。那**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翻滚着跌到一旁,鼻血长流。
另外两只野狗被同伴的惨叫惊得顿住脚步,龇着牙,更加警惕地低吼,却不敢立刻扑上。
周旋一击得手,手臂震得发麻。他趁机猛地挺直身体,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朝着那两只野狗,发出一声嘶哑却凶悍到极点的咆哮:
“滚——!!”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干渴而破裂。但那里面蕴含的、濒死野兽般的疯狂,却让两只野狗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周旋眼睛赤红,死死瞪着它们,握着残破石片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脸上糊满血污泥浆。他慢慢转动身体,让自己正对剩下的两只野狗,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对峙。
那只被打伤的黄毛野狗挣扎着爬起来,夹着尾巴退到远处。另外两只野狗看看同伴,又看看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食物”,最终低低吠叫了几声,慢慢转身,小跑着消失在灌木丛里。
危机**。
周旋却不敢放松。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又死死盯着野狗消失的方向看了半晌,才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瞬间瘫软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握着石片的手抖得厉害。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现在,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的天空。只有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视野左上角。
剩余寿命:约68小时17分
时间还在走。
他不能躺在这里。
他挣扎着,再次撑起身体。怀里的石片已经碎裂,只剩一个不规则的尖角。他没丢,重新握紧。然后,继续向前爬。
这一次,身后拖出的痕迹里,除了血和泥,还多了几滴野狗的鼻血。
黄昏时分,他爬进了一条狭窄的、布满碎石的山缝。这里背风,勉强能容身。他再也挪不动一步,瘫在冰冷的石头上。
渴。饿。冷。累。痛。
所有感觉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神经。断腿处肿得老高,隔着破布都能看到不自然的凸起,颜色紫黑。手掌和膝盖的伤口**辣地疼。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早上在破庙外顺手扯的几片苦涩草叶,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草汁又苦又涩。他又找到石缝角落一点潮湿的苔藓,小心地刮下来,混着唾液咽下。
然后,他蜷缩起身体,尽可能减少热量散失。山里的夜晚,冷得刺骨。他身上单薄的破衣,根本挡不住寒意。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应胸口那块残玉。玉还在微微发热,那股温顺的热流,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极其缓慢地在胸腹间流转。
“滋……养……”他脑子里闪过系统提示里的词。
怎么才能更快一点?他模糊地想。可惜,系统再无声息。只有那个倒计时,无声地跳动。
约66小时05分
一夜,在寒冷、疼痛和半昏半醒中过去。
第二天黎明,他是被冻醒的。手脚冰凉麻木。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慢慢活动开。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
爬出山缝,外面是灰蒙蒙的晨雾。地图虚影显示,他离青狼山的光点,似乎近了一点点?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他继续爬。手掌和膝盖的伤口已经溃烂流脓,每动一下,都***溃烂的皮肉。他找到一种叶子肥厚、掐断会流出乳白色汁液的野草,不管有毒无毒,胡乱把汁液涂在伤口上。一阵清凉过后,是更剧烈的刺痛。
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胃。他眼睛发绿,看到任何能塞进嘴里的东西——红色的小浆果,嫩草叶,甚至泥土里肥硕的虫子——都抓起来吞下。有些味道苦涩,有些吃完后肚子隐隐作痛。他不管。
中午,他遇到一条浅浅的溪流。浑浊的水,对他而言却如同甘泉。他扑到溪边,把整个脑袋埋进去,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他在溪边发现了几丛叶片边缘呈锯齿状、开着小黄花的植物。样子和系统提示里描述的凝血草有点相似。他不敢确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拔了几株,塞进怀里。万一有用呢?
下午,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几次,他爬着爬着,脑袋就耷拉下去,差点昏睡过去。都是靠着对死亡倒计时的恐惧,猛地一个激灵,才又清醒过来。
他不再看地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机械的指令:动。左手,右肘,拖腿。再来。
黄昏再次降临。他没找到合适的遮蔽处,只能蜷缩在一棵大树**的粗根后面。夜风吹过山林,发出呜呜的怪响。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他握紧手里那块已经磨得圆润了些的石片,睁大眼睛,一夜无眠。
第三天。
他几乎是在凭本能爬行。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断腿处传来一阵阵麻木,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伤口溃烂的臭味,连他自己都能闻到。高烧似乎又回来了,额头滚烫,身体却一阵阵发冷。
视野里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让他心慌。
约10小时22分
只剩下十个时辰出头了。而地图上,青狼山的光点,依然隔着一段距离。
能到吗?
他不知道。也不去想。他只能爬。用溃烂的手掌,用磨得露出骨头的膝盖,用那条早已失去知觉的断腿,一点点地挪。
有时候,他会产生幻觉。好像看到了玄天宗的山门,看到了李岩那张讥诮的脸。有时候,又好像听到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在催促。
他甩甩头,把那些幻象赶出去。眼睛只盯着眼前方寸之地。
下午,天空阴沉下来,飘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暂时缓解了高烧带来的燥热,却也带走了本就可怜的热量。他冷得发抖,爬行的动作更加迟缓僵硬。
雨停时,已是黄昏。西边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血红色的残阳余光。
周旋爬上一道缓坡,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东北方向。
然后,他僵住了。
远处,连绵的青色山峦轮廓,在暮霭中清晰可见。其中一座山峰,形似蹲踞的狼首。
青狼山!
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虚脱感,猛地冲上头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笑,却扯不动脸上的肌肉。眼睛死死盯着那座山。
地图虚影上,代表自己的光点,和代表青狼山的光点,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他成功了?不,还没有。还要进山,找到凝血草。
但至少,山在眼前了。
他喘着粗气,积攒起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道山影,继续爬去。速度居然快了几分。
暮色渐浓。他爬下缓坡,穿过一片长满灌木的洼地,前方出现了一道略显平整的、通往山里的土路。路口处,几块风化的大石散落着。
山道入口!
周旋精神一振,朝着路口奋力爬去。只要进了山,就***……
就在他距离路口还有十几丈远时,路口一侧的灌木丛,忽然哗啦一声响。
周旋猛地停住,屏住呼吸。
一头野兽,从灌木后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那东西体型壮硕得像半堵墙,披着钢针般的黑褐色鬃毛,嘴边两颗弯曲的獠牙在暮色中泛着黄白的光。它低着头,用鼻子在路边的泥土里专心致志地拱着,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野猪。一头成年的公野猪。
周旋趴在洼地边缘的草丛后,一动不敢动。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野猪堵住了进山的唯一通路。那庞大的身躯,那对獠牙,根本不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能对付的。
他慢慢缩回草丛深处,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头拱土的**。握着石片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左右摸索,碰到一根从灌木根部脱落的枯枝。他轻轻把枯枝抓到手里。木头干朽,并不结实。
视野左上角,猩红的数字无声跳动。
剩余寿命:约1小时58分
不到两个时辰。
山就在眼前。路被堵死。
他趴伏在冰冷的草丛里,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看着那头近在咫尺的野猪,牙齿深深咬进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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