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室惊雷，**一怒------------------------------------------，深藏在百草园暖阁的地下，四壁嵌着隔音的冷玉，空气中飘浮着极淡的龙涎香。，上半身的衬衫早已被冷汗和血迹浸透。唐晚晴坐在榻边，那张清冷如月的俏脸上，此时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因果·医道，叶辰将唐晚晴体内积郁二十年的寒毒强行转嫁了大半。此时的他，皮肤表面竟然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而那条在黑市拳场受创的右臂，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肌肉在皮下不规则地痉挛，仿佛有一条蛟龙正要破茧而出。“小姐，周二少在外面不肯走，说是有要犯闯入了百草园，非要亲自带人**。”福伯在门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目光落在叶辰那张坚毅却痛苦的脸上。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命，而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告诉周子诚，唐家的禁地，轮不到他周家来撒野。若他敢踏进百草园一步，便视为对我唐家的宣战。”唐晚晴的声音清冷而决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传来周子诚那带着笑意却阴冷如毒蛇的声音：“唐小姐误会了，子诚也是担心小姐安危。既然小姐无恙，那子诚便在园外守候，若那贼人现身，也好第一时间护卫小姐。”，叶辰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座“忘尘监狱”的大门似乎再次松动。那个传授他湮灭体魄的老头，正疯狂地大笑着：“因果倒灌，破而后立！臭小子，受着吧，这才是真正的神魔之躯！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右臂上原本淤青的血管竟然寸寸炸裂，鲜血喷溅在玉榻上，却诡异地没有流散，而是顺着某种玄奥的纹路重新渗入皮下。“别动！”唐晚晴惊呼一声，想要按住他的肩膀。，她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叶辰的身体烫得惊人，那股转嫁而来的寒毒与他体内躁动的湮灭之力正在疯狂搏杀，将他的经脉当成了战场。，他一把抓住了唐晚晴的皓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药……灵儿的药……”叶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神志依旧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
唐晚晴忍着剧痛，没有挣脱，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覆在他的额头上：“药已经送去了。我派了唐家最快的车，带着雪莲去了化工厂，你的妹妹不会有事。”
听到这句话，叶辰眼中的猩红才渐渐褪去，紧绷的身体如烂泥般瘫软下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叶辰的右臂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原本肿胀如大腿的肢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皮肤表面的伤口迅速愈合，结痂掉落，露出的新皮竟隐隐透着一股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反噬过后的质变。
湮灭之力在极寒毒素的催化下，竟然完成了一次小规模的“洗髓”。
叶辰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晚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又看了看自己那条焕然一新的右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多谢。”叶辰松开了手，声音依旧沙哑。
唐晚晴揉了揉红肿的手腕，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该说谢谢的是我。江城名医断言我活不过今晚，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叶辰沉默片刻，支撑着坐起身：“我叫叶辰。救你，只是为了求药。”
“我知道。”唐晚晴美目流转，带着几分探究，“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施展的那种医术，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杏林界为之疯狂？转嫁病灶，那是违背天理的因果手段。”
叶辰没有回答，他此时的心神全都系在外界。
“周子诚在外面？”
“是。”唐晚晴眼神微冷，“他盯**了。周家最近在疯狂整合江城的地下势力，你昨晚在黑市拳场废了‘豺狼’，坏了他们的财路。”
叶辰冷笑一声，刚想说话，怀中的老旧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那是铁牛的号码。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铁牛压抑着愤怒与愧疚的咆哮：“叶辰！对不起……我没看住！那帮**……他们抓走了灵儿！”
“轰！”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一股实质般的杀意从叶辰身上透体而出。
“说清楚。”叶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彻底爆发的前兆。
“你刚走没多久，就有一群自称是‘拆迁办’的蒙面人冲进来。他们带着强力**剂，我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留下一张字条，让你去化工厂后山的废弃仓库，一个人去，否则……”
叶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猛地起身，原本虚弱的身体此时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冲向密室出口。
“叶辰！别去！这是陷阱！”唐晚晴急忙阻拦，“周子诚故意留在这里缠住我，就是为了调虎离山！我可以调动唐家的力量帮你……”
“唐小姐。”叶辰在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头，那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这是叶家的债。唐家，不该卷进来。”
“还有，替我转告外面的周子诚。如果我妹妹掉了一根头发，我要整个周家，在今晚之后，从江城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说罢，叶辰猛地一掌拍向密室的厚重石门。
“嘭！”
那足以抵御小型**轰炸的石门，在他的右掌之下，竟然如同豆腐般崩裂开来，化作漫天石屑。
唐晚晴呆立原地，看着那道没入雨幕的背影，心中那股从未有过的悸动化作了浓浓的担忧。
……
百草园外。
周子诚正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听到园内传来的巨响，他猛地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终于舍得出来了么？”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药圃高墙一跃而下，落地时竟发出了重炮轰鸣般的巨响。
那是叶辰。
他没有躲避周家保镖的阻拦，而是像一头蛮横的远古巨兽，直接横冲直撞。
“拦住他！”周子诚推门大喊。
十几名精锐保镖拔出***围拢上去，但在接触到叶辰的一瞬间，他们就像是被卡车撞击一般，惨叫着倒飞而出。
叶辰甚至没有正眼看周子诚一眼，他抢过一辆保镖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如同一道黑色飓风，瞬间消失在山道尽头。
周子诚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疯子……这绝对不是内劲武者的力量。”他低声咒骂，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启动第二方案。既然他想死，就在化工厂，送他去见那几个老头吧。”
……
江城，化工厂后山。
废弃的仓库内，昏黄的灯光摇晃，空气中充满了铁锈和血腥味。
叶灵被绳索**在冰冷的铁椅上，嘴里塞着布条，眼中满是惊恐。在她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手中正玩弄着一柄闪烁着寒芒的手术刀。
而在仓库周围的阴影里，数十名手持弩箭和自动火器的杀手正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这里不仅是陷阱，更是周家为叶辰准备的葬礼。
“轰隆——！”
仓库紧闭的铁门被暴力撞开，摩托车的残骸带着火光飞入大厅，砸翻了数名躲避不及的杀手。
叶辰跨过火海，一步步走近。
由于极度愤怒，他体内的湮灭之力正在进行一种近乎自残式的运转。每走一步，他脚下的水泥地面都会裂开蜘蛛网般的缝隙。
“放开她。”
简短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让空间都为之颤抖的压迫感。
“呵呵，叶辰，你果然来了。”面具男发出嘶哑的笑声，“你以为在黑市赢了一场，就真的无敌了吗？在这个世界上，个人的勇武在权势和**面前，不过是笑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二楼的平台上，十几道红色的红外线准星同时锁定在叶辰的胸口和头颅。
叶辰像是没看到那些准星一般，他死死盯着叶灵。看到妹妹虽然受惊但还未受伤，他眼中的疯狂才稍微收敛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周子诚派你来的？”
“谁派来的不重要。”面具男举起手术刀，贴在叶灵细嫩的脖颈上，“重要的是，现在我要你跪下，自废双手。否则，这张漂亮的小脸，可就要开花了。”
叶辰沉默了。
仓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滴落在铁皮屋顶上的啪嗒声。
突然，叶辰低低地笑了。
笑声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诞与暴戾。
“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玩这种自以为是的博弈。”
叶辰缓缓抬起右臂。那只被湮灭洗礼过的手掌，此时正散发出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既然你们觉得武力是笑话，那今晚，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叶辰的身影在众人的视线中突然变得模糊。
“砰！砰！砰！”
二楼的狙击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但**击中的却只是叶辰留下的残影。
而在下一秒，一连串骨骼碎裂的声音在仓库内密集响起。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叶辰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招式，他只是在高速移动中，用那只充满湮灭之力的右手，精准地拍在每一个杀手的胸膛。
凡是被他触碰到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骨便瞬间粉碎，内脏在这一瞬被震成了浆糊。
“快！开火！全力开火！”面具男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已经迟了。
叶辰如同跨越空间的死神，瞬间出现在面具男的身前。
他伸出左手，死死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则缓缓按向对方的面门。
“这种游戏，该结束了。”
叶辰的声音在面具男耳边响起，如地狱的判决。
“咔嚓！”
面具男持刀的右手被生生折断，他刚要发出惨叫，叶辰的右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胸口。
湮灭·震裂！
这一次，叶辰没有留手。
面具男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远，重重撞在仓库的水泥柱上。在他落地时，全身的衣物竟然由于剧烈的震荡而化作了碎布，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七孔流血，当场气绝。
叶辰转过身，解开了叶灵身上的绳索，将颤抖的妹妹紧紧搂入怀中。
“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叶灵失声痛哭。
叶辰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望向了仓库深处的一台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周子诚就在屏幕的那头看着。
叶辰对着镜头，缓缓举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屏幕那头的周子诚，手中的红酒杯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碎片割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流淌。
“叶辰……”周子诚的神色终于不再淡定，他看着屏幕里那尊如同修罗般的男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这一夜，江城的雨停了。
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江城秩序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叶辰抱着妹妹走出仓库，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铁牛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在他面前，停着一辆挂着燕京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威严而苍老的脸。
“孩子，你闹得太大了。”
叶辰停住脚步，眼神冷冽地看向对方。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