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带里的东西不对劲------------------------------------------，差点没扶住。“老板你多重啊——等等，你衣服怎么烧了？没烧，蹭的。蹭什么能蹭成这样？你后背全是灰，这灰还带焦味儿……”，表情很复杂。，没想到看见欠债的满身血倒在办公室门口，这场面不好处理。“陆总，你该不会是……不是碰瓷你。”。“今天就到这儿，钱的事周五之前我给答复。”，又看了看地上零星的灰渣和碎石粉末。。“行吧。周五。”，转身走了。。
二房东的**律师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
苏沐沐把办公室门关上，转过身。
“老板，你到底怎么了？”
“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你耳朵在流血！”
“先别管这个。”
陆景明一瘸一拐地走进剪辑室。
公司小，剪辑室其实就是个隔出来的小房间。
六台显示器、两台主机、一套音响，全是苏沐沐用预算死磕出来的配置。
他把跟拍仪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苏沐沐凑过来。
“存储设备。里面有一段素材，你找根线导出来。”
“什么接口的？”
苏沐沐拿起跟拍仪翻了一圈。
金属圆盘的边缘出现了一个标准的Type-C接口。
“这外壳什么材质？钛的？”
“别管外壳了，先导素材。”
苏沐沐拿了根数据线插上去。
电脑识别了三秒钟，弹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她看不懂的编码，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六十二分十七秒。
文件大小：487G*。
“四百八十七个G？”
苏沐沐的声音拔高了。
“六十分钟的素材四百八十七个G？这什么编码格式？8K RAW？”
“你先打开看。”
陆景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终于可以把那只肿成馒头的左脚搁在桌子下面的机箱上。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现在最想干的事是去医院，但他更想先确认一件事。
系统说的“完美CGI级画质母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沐沐双击打开文件。
加载了五秒钟。
画面出来了。
第一个镜头是一个缓慢推进的长焦特写。
灰白色的天空，烟尘翻涌，远处有一个暗红色的巨大轮廓正在移动。
每一步落地，画面轻微震动，频率与步幅完全同步。
“这是……”
镜头切了。
广角。
从一个十五米高的平台向下俯拍整个城市废墟。
塌了一半的居民楼群，被踩碎的马路，断裂的地下管道往外涌着黑水。
远处金字塔形状的建筑正从地底升起，地表在它周围隆起、碎裂。
苏沐沐的手停在鼠标上，没动。
镜头再切。
微距。
哥尔赞的脚掌落在一栋居民楼上。
画面捕捉到了楼体碎裂的全过程。
从甲壳接触楼顶的第一毫秒开始，混凝土的应力崩解、钢筋的弯折断裂、碎片飞溅的弹道轨迹、扬尘扩散的流体运动，全部被逐帧呈现。
“不对。”
苏沐沐的声音变了。
“这不对！”
她把画面暂停，拖动进度条，找到那个微距镜头，逐帧回放。
“混凝土碎裂的应力分布……这不是渲染的。”
她放大画面。
楼体碎裂截面的纹理、钢筋断口的形变、碎片飞溅时与空气的摩擦痕迹。
“老板，这个镜头里每一颗碎石的运动轨迹都符合真实的抛物线弹道。”
“嗯。”
“这不是CG，CG做不出这种东西。”
“哪怕用最顶级的物理引擎做粒子模拟，单是这一个三秒钟的碎裂镜头，渲染农场跑半个月都出不来这个精度。”
“嗯。”
“别光嗯啊老板！这到底是什么？”
“实拍。”
“实拍？”
苏沐沐的脑袋转过来。
“你实拍一个六十米高的怪兽踩楼？你拿什么拍的？你去哪儿拍的？”
“取景地在境外，具**置不方便说。”
“境外哪有这种取景地？”
“偏远地区。”
苏沐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素材。
画面推进到飞燕号编队出场。
白色和橙色涂装的战斗机从云层下方穿过，机翼下方的光束武器命中怪兽背部甲壳。
爆炸的冲击波在甲壳表面激起一层纹路状的震荡波纹。
苏沐沐按了暂停。
她站起来，走到另一台电脑前，打开物理模拟软件，输入了一组参数。
跑了三十秒出结果。
她拿着结果走回来，跟画面里的震荡波纹做了个比对。
“完全一致。”
“什么完全一致？”
“光束武器击中甲壳产生的应力波传播模式，跟我用真实参数模拟出来的冲击波传导结果完全一致。”
“老板，这段画面里所有的物理反馈都是真实的。”
“我说了是实拍。”
“你管这叫实拍？”
苏沐沐的音量快要突破剪辑室的隔音极限了。
“你实拍了一个五十多米高的巨人和两只怪兽在城市里打架？”
“你用什么拍的？哪个机组干的活？”
“灯光呢？哪家的灯光能打出这种自然光照效果？”
“还有这个运镜——这个运镜！”
她拖到一段空战画面。
蓝紫色的迪迦在天空中截住美尔巴，两个巨大身影交错碰撞的全过程被三个不同角度同步捕捉，机位切换天衣无缝。
“这是无人机拍的？不可能，这个高度和速度没有民用无人机能跟上。”
“军用的？你搞了军用无人机来拍片子？”
“你别越说越离谱。”
“我离谱？老板你看看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苏沐沐指着屏幕，手在抖。
“这种级别的素材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做得出来。”
“好莱坞不行，欧罗巴不行，谁都不行。”
“这里面每一帧画面的信息密度都超出了现有影视**技术的极限，你告诉我这是实拍？”
陆景明看着她。
“对，实拍。”
“合作方要求保密，签了NDA，我不能透露更多了。”
苏沐沐愣住了。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
眼睛盯着暂停画面里那个银红色的巨人轮廓，脑子在飞速运转。
保密合作方。
境外取景。
超越现有技术极限的拍摄能力。
NDA。
“老板。”
她的声音压下来了。
“你背后的人，是什么级别的？”
“什么级别？”
“能提供这种技术能力的合作方，全球范围内我想不出第二家。”
“除非……”
她停了一下。
“除非是某个不公开的**级实验室在做影视技术的**民测试，选中了星火做商业化验证的试点。”
陆景明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你想多了”。
但这四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苏沐沐这个脑补的方向，比他随口编的任何借口都好使一百倍。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说。
“你只需要知道，这批素材是合法取得的，版权归星火所有。”
“明白了。”
苏沐沐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老板，您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素材你今晚能剪完吗？”
“四百八十七个G的8K母带你让我一晚上剪完？”
“行不行？”
苏沐沐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
她转头看了看六台显示器和两台主机。
“我通宵。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给你成片。”
“好。”
陆景明撑着桌子站起来。
浑身的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剪完之后转成平台能上传的格式，码率拉到最高。”
“上传？上传到哪儿？”
“光影视界。”
光影视界，全网最大的综合视频平台。
日活三亿，内容审核严格，但流量池深不见底。
苏沐沐犹豫了一下。
“老板，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四万二。”
“那买一轮推广位吧，首页*anner加信息流，我算过最低配的套餐大概——”
“不买。”
“啊？”
“零推广，零宣发。直接传上去。”
苏沐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陆景明拖着那只肿胀的左脚往门口走。
他的右手扶着墙，走一步晃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回头。
“东西好不好，观众自己会说话。”
苏沐沐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银红色的巨人站在废墟当中，仰头望向天空。
她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撸上去，双手搭上键盘。
……
门外走廊里传来老赵的声音。
“老板，你怎么光着一只脚？你另一只鞋呢？”
“别问了。去药店给我买盒云南白药和一卷纱布。”
“你这伤怎么弄的？”
“摔的。”
“摔的？你后背上这块灰我看着怎么像是混凝土粉末——”
“赵哥，你买药去不去？”
“去去去，我这就去。”
脚步声远了。
剪辑室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的嗡嗡声和苏沐沐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她把进度条拖回最开头，全屏播放。
画面里，灰白色的天空下，一座金字塔正从大地深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