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场皆嘲------------------------------------------。，越让场边那些旁系子弟心里发热。，大长老在等什么。，等“引元三重”这四个字在所有人脑子里坐实，等众人把“废人”二字咽得足够深。，再说什么，便都顺理成章了。，笑声越来越大。“还是引元三重，连半点起色都没有。主脉这些年砸在他身上的灵药和资源，怕是都喂了狗。要我说，大长老早就该把少主令收回来了。一个废人占着位置不走，不嫌丢人，旁人都替他嫌。”，安静地听着。。，反倒只剩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不是因为他们比三年前更讨厌他，也不是因为他们忽然都变得刻薄了。。
三年前，他一人独占同辈风头时，同样是这些人，谁见了他不低头，不赔笑，不恨不得把主脉两个字夸到天上去？
如今他跌了，他们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不是他们变了。
是站的位置变了。
强者在上时，他们靠近强者。
弱者跌下时，他们踩弱者。
就这么简单。
高台上，一名瘦削长老终于轻轻摇了摇头，像是不愿再看一般移开目光。另一名年纪稍轻的长老则把茶盏搁在桌上，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不耐。
“浪费时间。”
这四个字并不算重，却足以让附近几名旁系子弟听见，于是很快便又引得一阵低低窃笑。
陆烬缓缓垂下手臂。
方才为了催动那点灵力，他胸口的刺痛已经越来越明显。那刺痛像一根细线，顺着经脉一点点往四肢拉开，带着一种让人烦躁的空虚感。
这三年来，他最恨的其实不是别人怎么看他。
而是这种感觉。
明明自己在修炼，明明自己在拼命，可每一次运转力量时，体内都像有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悄无声息地吞掉他的一切。
灵力、气血、甚至某种他一时说不清的根底。
可偏偏谁都查不出来。
谁都只会告诉他一句，认命吧。
就在这时，高台上终于传来了一阵椅脚轻轻摩地的声音。
陆元山缓缓抬眼。
那一瞬间，场边许多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些。
台下更有不少旁系子弟目光一闪，下意识把视线投向人群另一头。
那里站着一个锦衣少年。
他抱臂而立，眉目俊朗，衣袍整洁，神色里带着一种压也压不住的得意。明明没有站在最前，却偏偏让许多人一眼便看了过去。
正是陆承风。
三年前，他在陆烬面前连抬头说话都要小心分寸。
三年后，他已是聚脉七重，成了整个旁系最风光的人物，也是如今族中呼声最高的新少主人选。
有人朝他投去带笑的目光。
也有人故意压低声音道：“这位置，终究还是要换人坐了。”
陆承风听见了，却只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
他没有急着出头。
像一头已经看见猎物力竭的狼，安静等着最适合扑上去的那一刻。
陆烬自然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短暂一碰，谁都没有先移开。
片刻后，陆承风嘴角勾出一点极淡的笑，眼底则是毫不遮掩的居高临下。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已经不配继续站在这里了。
陆烬神情未变，只在心底把这张脸记得更深了几分。
风从演武场尽头吹来，卷动高台边角的旗帜。
下一刻，陆元山终于开口。
“陆烬。”
声音沉厚，落在全场之上。
原本还在窃笑的人群，立刻一点点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刀，现在要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