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需求驳回与第一桶金------------------------------------------，直直灌进林北的领口。。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正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频率缓慢旋转。周围的星光、云层，甚至连大厦顶端的航空障碍灯投射出的红晕，都在被那片虚无贪婪的吞噬。救......我......。它们直接砸在林北的脑仁上，带着一种沉闷的钝痛。，那滴属于凌天剑宗宗主叶辰的本命剑血开始疯狂跳动。滚烫的温度顺着血管一路攀升，烧得林北整个胸膛像贴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一个能孕育出渡劫期大能、能让无数修仙者为之疯狂的高维世界意志。现在它快死了，跑来向一个刚交完离职报告、卡里余额只剩三千四百块的现代社畜求救。。，可能会被这种宏大的宿命感砸晕。但现在，他的思维异常清晰。，说明苍玄界存在一种连天道都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这种力量可能是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也可能是全员心魔爆发导致的法则崩塌。，都不是他现在能碰的。
贸然接下这个烂摊子，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吸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连骨渣都不剩。
在互联网公司干了三年产品经理，林北太懂这种“无理需求”的套路了。老板画个大饼，说这个项目关乎公司生死存亡，交给你了。你只要点头，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加班、背锅，直到猝死。
“拒绝。”
林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头顶那个无色空洞猛的停顿了一下。旋转的边缘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那股压在林北神海中的宏大意志，爆发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错愕。它似乎完全没料到，一个蝼蚁般的凡人，面对天道的求救，居然会给出这种回答。
为何......
脑海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的战栗。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柏油路面上迅速结出一层白霜。
林北冷笑出声。他把手**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剑血带来的底气让他敢于直视那片虚无。
“需求不明确。排期不合理。最重要的是......没有预算。”
林北盯着那个空洞。
“你想让我干活，可以。先把预付款结了。我这人很现实，不见兔子不撒鹰。”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色空洞边缘的扭曲越来越剧烈。它似乎在挣扎，在权衡。
足足过了半分钟。
一缕极其微弱的透明光芒从空洞中心剥离出来。这缕光芒连颜色都没有，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厚重感。
光芒如同坠落的流星，瞬间划破夜空，直直砸向林北的左手手背。
剧痛。
皮肉被生生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林北闷哼一声，左腿一软，单膝跪在结霜的柏油路上。
他抬起左手。手背上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无色印记。印记的形状像一只紧闭的眼睛，边缘布满了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阵纹。
锚点......已定......
两界......通道......开启......
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头顶的无色空洞开始迅速收缩。几秒钟后，空洞彻底消失。深城的夜空重新恢复了那种被霓虹灯污染的暗红色。
压迫感荡然无存。
林北撑着膝盖站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衬衫完全浸透了。
他盯着手背上的印记。
这东西不是催命符，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可以让他主动穿梭于深城和苍玄界之间的钥匙。在此之前，他只能被动等待那种诡异的失重感降临。
这笔交易，不亏。
“咕噜......”
胃部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不是那种饿了一顿的空虚感。这是一种仿佛连内脏都要被胃酸消化掉的极度饥饿。
叶辰的那滴本命剑血，正在疯狂改造他的身体。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重组。这种脱胎换骨的进化，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
林北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余额：3450.50元。
这点钱，在深城连吃几顿好的都不够，更别提支撑这种修仙级别的身体改造了。如果不赶紧补充高能量的食物，他怀疑自己会被这滴剑血活活抽干。
必须搞钱。立刻。马上。
林北抬起头，目光扫过街道尽头那片灯火辉煌的富人区。
深城*。那里聚集着这个城市最有钱、也最焦虑的一群人。
他现在拥有情绪灵眸，能看破任何人最真实的心理防线。在这个心理疾病泛滥的现代社会，这双眼睛，就是最无解的**机。
半小时后。
林北站在了“夜色”私人会所的大门外。
这是深城最顶级的销金窟。采取严格的会员制。据说这里的服务生都是名牌大学毕业，连端盘子的姿势都经过严格培训。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耳边戴着隐藏式通讯器。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洗得发白的优衣库衬衫，膝盖处鼓包的休闲裤，还有那双鞋底补了三次的旧皮鞋。
这身行头，连会所门口的垃圾桶都不配靠近。
他刚往前迈出一步。
“先生，请止步。”
最左边的一个安保**一步，挡在林北面前。声音礼貌，但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这里是私人会所。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林北没有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看了那个安保一眼。
胸腔里的本命剑血猛的跳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意，顺着林北的视线，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没有实质的杀伤力，但那种源自高武世界的精神威压，直接碾压了现代人的神经中枢。
安保的瞳孔瞬间放大。
在他的感知里，站在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落魄的社畜，而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喉管就会被瞬间切开。
冷汗刷的一下从安保的额头冒了出来。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通道。
另外三个安保察觉到不对劲，刚想上前。
那个被林北盯住的安保猛的伸出手，拦住了同伴。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林北收回视线，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会所那扇纯铜打造的大门。
会所内部的装修奢华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灯光被调校得暧昧而柔和。
林北没有在一楼大厅停留。他顺着旋转楼梯，径直走向二楼的VIP卡座区。
情绪灵眸开启。
视线中的世界瞬间褪去了五光十色的伪装。
整个会所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色彩。
舞池里那些疯狂扭动的人群，身上散发着浑浊的粉色和暗**，那是低级的**和空虚。
吧台边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缠绕着刺眼的绿色，那是对金钱的贪婪和算计。
太普通了。这些人都不是林北的目标。
他们的情绪太浅薄，榨不出多少油水。
林北的目光在二楼的卡座区快速扫过。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在最角落的一个半开放式包厢里，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端着一杯纯饮威士忌。
吸引林北的，不是她那张冷艳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而是她身上的情绪色彩。
极其浓烈的深紫色。
紫色在情绪图谱中代表着偏执、控制欲和自我毁灭的倾向。
而在这个女人的深紫色核心处，包裹着一团惨淡的灰白。那是极度疲惫和濒临崩溃的绝望。
目标情绪色彩解析完成。
表层色彩：深紫（偏执/毁灭欲）。
核心色彩：灰白（极度疲惫/信任崩塌）。
病因：遭遇至亲与挚友的双重背叛，正在筹划同归于尽的商业报复。
林北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找到大鱼了。
这女人的状态，和苍玄界那个杀妻证道的叶辰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被逼到了死角，准备用最极端的手段毁灭一切。
林北拉了拉衬衫的领口，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角落的包厢走去。
包厢外站着两个保镖。比门口那四个更加专业。西装下隐隐透出枪套的轮廓。
林北走到离包厢还有三米的地方。
两个保镖同时转过头，死死盯着他。右手不约而同的摸向了后腰。
包厢里的女人也察觉到了动静。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头，目光冷冷的扫向林北。
“清场了。滚出去。”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一股能把人冻僵的寒意。
林北没有理会保镖的警告。他看着女人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透包厢的隔音帘。
“苏总，伤敌一千自损八千的买卖。做起来真的有意思吗？”
女人的手猛的僵在了半空中。
那团深紫色的情绪，剧烈的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