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花四溅。
“那我们就帮你滚。”
老李从后面冲出来，手里举着灭火器。
“你们敢！”
光头笑了：“一个破修车铺，两个穷鬼，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拦住老李。
“协议拿来我看看。”
光头一愣，以为我怂了，笑着把协议递过来。
我接过，扫了一眼。
转让协议，甲方空白，乙方张狂，转让价格两万。
附注写着：包括所有技术资料、专利、设备。
我撕了。
碎片砸光头脸上。
“***！”
光头抡起铁管就砸。
我没躲。
铁管砸肩膀上，闷响一声，骨头像要断了。
我连眉头都没皱，反手一扳手抡光头脸上。
血从他鼻子里飙出来。
“打！给我打死他！”光头捂着脸喊。
二十多人冲上来。
我像疯了一样，扳手抡圆了砸。
一个、两个、三个……
铁管砸我背上，我往前踉跄一步，转身又是一扳手。
脸上全是血，嘴里也有血，但就是不倒。
老李端着灭火器喷，白雾弥漫，对面什么都看不见。
我冲进白雾里，见人就砸。
五分钟后，地上躺了七八个，抱着头哀嚎。
剩下的跑了。
光头爬上车之前，回头喊：“你等着！王总不会放过你！”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吐了口唾沫。
“让他来。来一个我干一个，来两个我干一双。”
老李扶着我进厂房。
我肩膀肿得老高，肋骨可能裂了，呼吸都疼。
他拿碘伏给我擦伤口，手都在抖。
“***不要命了？他们二十多个人！”
“命？”我笑了，“我这命不值钱。但谁敢挡我路，我跟他换命。”
“去医院吧。”
“没钱。”
“那也不能硬扛啊！”
“扛得住。”我咬牙站起来，换了件干净衣服，往外走。
“你去哪？”
“吃面。饿了一天了。”
重庆小面馆，下午三点，没客人。
我点了碗小面，加个蛋。
面端上来，红油飘着，香气冲鼻。
我刚要吃，门口进来个人。
老外，一米八几，金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旧皮衣，上面全是赛道擦痕。
他脸上有伤，嘴角破了，像是刚跟人打过架。
他坐我对面，用中文说：“一碗牛肉面。”
老板问：“大碗小碗？”
他摸了摸兜，掏出几张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