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女儿六岁生日那天，我一个人从早忙到晚。
买菜，做饭，挂气球，拿蛋糕，给她换裙子、梳头发，家里一圈活都是我一个人转。
可糖糖从一早就不太对。
她明明最爱那条新买的小黄裙，今天却抱着旧裙子不肯撒手。
"妈妈，我穿旧的就行。"
我愣了一下。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过生日前三天就开始念叨，要戴什么**，要穿什么裙子，连蛋糕上的小兔子都要跟我商量半天。
可今天她不闹，也不缠着我要礼物，只跟在我后面，一会儿帮我拿盘子，一会儿踮着脚擦桌子。
我让她坐着等，她却下意识摇头。
"我不坐。"
"我帮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很，像怕自己碍事。
我心里莫名有点发紧。
一个六岁的孩子，哪来这么重的看人脸色的劲儿？
我给她扎蝴蝶结，她也不像平时那样照镜子臭美，只抓着我的手腕问：
"妈妈，你今天会一直在家吧？"
"会啊。"
"晚上也在？"
"在。"
她这才像松了口气，可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袖子，半天没放。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婆婆已经在客厅里嗑着瓜子开口了。
"一个生日，至于折腾成这样吗？小孩子随便吃点就行了。"
我懒得跟她吵。
陆景川踩着饭点回来，手里拎了两瓶饮料，进门先皱眉。
"怎么这么乱？你在家一整天，就忙成这样？"
我站在餐桌边，手上还沾着奶油，气得太阳穴直跳。
家里为什么乱？
因为饭是我一个人做的，蛋糕是我跑去拿的，气**带也是我一个个挂的。
他们呢？
一个等着吃，一个刚进门就挑刺。
饭桌刚摆好，他们两个就先坐下拿起了筷子，谁也没问我一句累不累。
我刚坐下，婆婆就给我夹了块鱼。
"小棠，你也三十二了，女人生孩子这事，可拖不得。"
"糖糖都六岁了，再要一个，正好。"
蛋糕上的蜡烛还没吹，饭桌上先聊起了我的肚子。
我还没开口，陆景川就接了上去。
"对啊。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以后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多热闹。"
"你别老拿工作说事。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低头给自己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