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言之蹲下身，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
“芸娘，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他的声音很轻，像**的呢喃，内容却比毒蛇的信子还冷，“只要你供出那个男人，再自己去把这个野种打掉，我可以做主，送你回你家，就说我们缘分已尽。不然……”
他顿了顿，扇子在我脸上拍了拍。
“不然，你知道相府有多少种法子，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吗？”
我看着他这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三个月来的压抑和恶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我没有说话，只是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口水沾在他洁白无瑕的袍子上，格外显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上，眼前一阵发黑。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婆婆气得浑身发抖，“言之，不能再跟她废话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多留一刻都是我们相府的耻辱！家法！上家法！”
顾言之用手帕擦着衣服上的污渍，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母亲说的是。李妈妈。”
“老奴在。”
“去后院，把沉塘的猪笼准备好。”他把用过的手帕扔在地上，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今天，我就要亲自清理门户，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顾言之，是什么下场。”
李妈妈脸上闪过一点兴奋和**。
“是，大公子，老奴这就去办。”
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去准备绳索，有人去后院池塘边清场。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比看死人还多了一点快意。
我被那两个婆子从地上拖起来，头发散了，钗环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小桃被人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只能呜呜地哭。
我看着这一切，看着顾言之那张写满虚伪和暴戾的脸，看着婆婆那副大权在握、清除垃圾的得意嘴脸。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沉到了谷底。
然后，我笑了。
“顾言之。”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很清晰，“你会后悔的。”
他像是没听见，转身吩咐下人。
“堵上她的嘴，我不想再听到这个**说一个字。”
一块肮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