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头：“你放心，侯府会补偿你的。你到了东宫，凡事忍让，总能保全一条性命。”
保全一条性命。
说得真是轻巧。
满京城谁人不知，当朝太子萧景珩三年前坠马摔断了双腿，从此性情大变，暴戾乖张，动辄打杀宫人。前两个被送去冲喜的宫女，一个被活活打死，一个疯了。
让我嫁过去，不过是让我去送死。
用我一条贱命，换嫡姐一世荣华，换侯府一个“忠君”的好名声。
真是好一笔划算的买卖。
顾云瑶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走过来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好妹妹，你最是懂事了。你放心，你嫁过去后，我跟子昂哥哥会时常念着你的好的。”
我甩开她的手，那触感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二人。
“时辰不早了，”我说，“别误了吉时。”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我认命了。
陆子昂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云舒，你……”
“世子，”我打断他，语气疏离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你该去前厅迎你真正的新娘了。”
顾云瑶得意地挽住陆子昂的胳膊，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两人相携离去。
很快，丫鬟送来了一套与顾云瑶那身截然不同的嫁衣。
虽然同样是红色，但制式更为繁复华贵，上面用金线绣着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凤凰图腾。
这是太子妃的嫁衣。
我没有半分抗拒，任由她们为我换上，盖上厚重的红盖头。
被扶着走出房门时，我听见府里前院传来的喧天锣鼓与宾客的道贺声。
那是属于顾云瑶和陆子昂的婚礼。
而我，要从后门被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走，送进那个人人畏惧的东宫。
坐上花轿的那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透过轿帘的缝隙，欣赏了一下街边萧瑟的景致。
轿子一路抬着，周围没有吹打，只有几个太监沉默的脚步声。
越走，越是寂静。
直到轿子停下，盖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我看到了萧景珩。
他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传闻是真的。
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