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上，轻轻吐了口气。心里那点冰冷的地方，好像被这句话焐热了一点点。
她没想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第一个给她温暖的，是素不相识的邻居。
5 玻璃大厦里的土气女孩
职场第一天，是个大型社死现场。
李茉站在那栋玻璃幕墙闪闪发亮的高楼下面，腿有点发软。她身上穿着昨晚熨了半天才平整一点的衬衫和黑裤子，脚上是新买的便宜皮鞋，磨得脚后跟生疼。
进门就卡住了。智能门禁，要刷工牌或者人脸识别。她还没有工牌，站在闸机前手足无措。保安过来，让她去前台登记。
前台姑娘妆容精致，手指甲亮晶晶的，瞥了一眼她递过去的入职通知，语气公事公办，“左手边电梯上十七楼，找人事部王姐。”
电梯里镜子照出她全身。
土。
这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和周围那些穿着得体、香气怡人的男女比起来，她像个误入高档场所的清洁工。
十七楼，人事部王姐给她办了手续，发了张临时门禁卡，把她带到市场部。
部门办公室很大，开放式工位。王姐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新同事，李茉，以后在咱们组。”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李茉觉得头皮发麻，低下头，小声说：“大家好，我叫李茉，请多关照。”
稀稀拉拉的回应。有人继续低头敲键盘，有人打量她几眼，又转回去和旁边人低声说话。她听见隐约的笑声。
她的工位在角落，靠近打印机。带她的同事叫周倩，是个看起来就很干练的女人，卷发，红唇，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裙。
周倩把她领到工位，指了指桌上堆的一些文件，“这些是过往项目资料，你先熟悉一下。公司内部系统登录账号密码发你邮箱了，自己看。打印机、扫描仪怎么用，自己摸索，或者问别人。我马上有个会。”
说完就走了。
李茉坐下来，对着那台黑色的电脑显示器，发了会儿呆。然后小心翼翼地按开机键。
6 什么都不会的新人
一整天，她像个傻子。
内部系统界面复杂，她找不到提交日报的地方。想打印一份资料，站在打印机前研究了十分钟，不知道如何连接无线打印。去茶水间接水，找不到一次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