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怕，我怕**一甩手走了，那姐姐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婚事要黄了的时候，周毅动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大步走上前，没有一丝犹豫，一把将那床旧被子甩到肩上。
然后，他弯下腰，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抱起了那口补丁铁锅。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毅扛着被子，抱着铁锅，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步子很大，很稳。
走到院门口，他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屋檐下呆若木鸡的爹和娘。
他把铁锅换到一只手抱住，然后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爹，娘，你们放心。”
说完，他直起身，再也没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姐姐看了一眼爹娘，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一个高大，一个瘦弱。
一个扛着生活的重担，一个背负着娘家的亏欠。
那床红色的旧被子，在灰扑扑的巷子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我看着他们走远，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那句“你们放心”是什么意思。
是让爹娘放心他不会亏待姐姐？
还是让他们放心，他能用这一锅一被，撑起一个家？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姐姐的人生，就和那个叫周毅的男人，以及那口铁锅、那床被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02
姐姐和**的新家，在周家大院的一个角落。
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是周毅的叔叔周满仓分给他的。
屋子不大，只有一铺炕，一张桌子。
墙壁被烟熏得发黑，屋顶还有漏雨的痕迹。
这就是他们的新房。
我跟着娘家送亲的队伍过去，一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周毅的婶婶王彩霞，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
她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姐姐，眼神里满是挑剔。
周毅的堂哥周强，和他媳妇李翠芬，也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热闹。
李翠芬撇着嘴，一脸的瞧不起。
周毅把被子放到炕上，小心翼翼地把铁锅放到灶台上。
王彩霞阴阳怪气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