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青梅,烬  |  作者:灼鹿li  |  更新:2026-04-04
**夜宴,旧怨新愁------------------------------------------,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温夕站在街边,指尖还残留着办公室里微凉的空气触感。白日里那一幕猝不及防的重逢,依旧在她心头轻轻晃荡。,会在和叶鸢谈工作的中途,看见温沄推门而入。,身姿挺拔,眉眼沉敛,推门的动作利落自然,仿佛只是寻常路过。可温夕看得清楚,他进门的第一眼,落的不是她这个久别归家的妹妹,而是坐在对面、冷静专业的叶鸢。,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紧绷与疏离。没有久别重逢的暖意,没有合作伙伴间的熟稔,只有一层薄薄的、一碰就碎的客气,像一层冰膜,覆在两人之间。。,叶鸢和温沄之间,一定有过什么。有过亲近,有过争执,有过一场至今未能解开的误会。,她不便多问,只能将所有疑虑压在心底,安安静静将工作事宜谈完。叶鸢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半点看不出私人情绪,直到送她到门口,才淡淡丢下一句:“后续事宜,我会让助理对接。”,再未提起温沄半个字。,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轻轻呼出一口气。江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高楼林立,烟火喧嚣,可藏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早已在三年时光里,悄悄变了模样。,手机便轻轻震动。老宅管家的电话,恭敬而稳妥:“小姐,先生吩咐,让您今晚务必回老宅一趟,家中有事商议,大少爷和大小姐也都在。”。,**嫡长子,温润沉稳,是整个**公认的继承人。,**嫡出大小姐,明媚柔和,是从小被宠在掌心的妹妹。,一个是兄长,一个是姐妹,是她年少时光里,最安稳的依靠。,一家人齐聚老宅,所谓“商议”,不过是为了她归国之后的去路。她心里清楚,父亲向来不赞同她进演艺圈,这一趟回去,少不得又是一场争执。
“我知道了,晚上准时到。”她轻声应下,挂断电话,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入老城区,暮色一点点沉下来,将整片天空染成深紫。**老宅坐落在林荫深处,青砖黛瓦,雕花木门,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静谧。铁门缓缓打开,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躬身行礼:“小姐,您回来了,大少爷、大小姐、二少爷都在客厅等候。”
温夕点头,推门下车,一步步走进这座她阔别三年的院落。
客厅里灯火暖柔,光线落在每一处角落,却驱不散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紧绷。
温裕筠坐在主沙发上,一身浅色系衣衫,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兄长独有的沉稳与可靠。他手边,唐语陌安静坐着,一身柔和衣裙,眉眼明亮,是标准的**大小姐模样,乖巧、得体、明媚,看见温夕,立刻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两人之间,是干干净净、刻在血脉里的兄妹情分,亲近自然,却无半分逾矩。
而在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温沄独自坐着。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低垂,周身气压低沉,与白日在律所里那个冷静利落的身影判若两人。像是藏着一肚子无法言说的心事,又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到来的对峙。
听见脚步声,温裕筠率先抬眼,目光落在温夕身上,瞬间漾开一层柔和的暖意,语气平缓自然:“夕夕,回来了。”
唐语陌也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挽住她的手臂,语气轻快柔软:“夕夕,我等你好久啦,爸说有话跟你说,你别太紧张。”
一温一柔,一稳一暖,瞬间抚平了温夕心头大半不安。
她轻轻点头,刚要开口,一旁的温沄缓缓抬眼。
他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没有多余情绪,声音低沉平静:“回来了就好,爸在书房,马上下来。”
简单一句话,划清了界限,也维持了兄长该有的体面。
温夕应声,在唐语陌身边坐下。四个人,两两相对,气氛安静却不尴尬。温裕筠偶尔开口,问几句她***的生活,语气关切;唐语陌在一旁轻声附和,分享着近来的小事;温沄则始终沉默,像是一尊安静的雕塑,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所有心神,都系在不远处的温裕筠身上。
那份注视太过隐秘,太过克制,藏在低垂的眼睫之下,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连朝夕相处的兄妹都未曾察觉,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底,一压就是许多年。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温父一身家常装束,面色严肃,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温夕身上,语气平淡:“都到齐了,洗手,开饭。”
没有温情脉脉,没有嘘寒问暖。**的规矩,向来如此,克制、体面、却也冰冷。
餐厅里长桌肃穆,水晶灯光芒冷冽。温父坐主位,左侧依次是温裕筠、唐语陌,右侧是温沄、温夕,位置分得清清楚楚,像一张规矩森严的家庭图谱。
佣人安静布菜,一道道精致菜肴上桌,却无人率先动筷。
温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率先开口,目光直直射向温夕:“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温夕指尖微紧,抬头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我想继续拍戏,有合适的剧本,我会接。”
“拍戏?”温父放下茶杯,语气瞬间沉下,“**的女儿,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当年我就不同意,你一意孤行,一声不吭跑去国外,让整个**成为笑柄。如今回来了,就收心,家里的产业,裕筠在管,语陌也在学,你也该担起责任。”
“我没有给**丢人。”温夕声音微微发颤,却不肯低头,“我***拿了奖,我靠的是自己,我没有做错。”
“你还敢顶嘴?”温父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轻响,“当年若不是阿沄替你压下所有**,收拾所有烂摊子,若不是裕筠和语陌帮你稳住各方关系,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待三年?”
温夕猛地一怔,转头看向身侧几人。
温裕筠神色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爸说的是真的,你走后,家里所有因你而起的风波,都是阿沄处理,我和语陌,帮你稳住了所有能稳住的人和事。”
唐语陌也轻轻点头,语气柔软却认真:“夕夕,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真的不管你,只是你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一句话,击碎了温夕所有自以为是的坚强。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离开是解脱,却原来,她所有的任性与逃避,都由最亲的家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替她扛下。
心口一阵酸涩,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餐厅门被轻轻推开。
管家躬身:“先生,叶鸢律师到了。”
一屋子人同时一怔。
温夕心头一惊——叶鸢怎么会来**?
温沄指尖,几不可察地狠狠收紧。
温父脸上神色却瞬间缓和,淡淡开口:“让她进来。”
叶鸢一身黑色套装,身姿挺拔,冷静利落,推门而入,目光在一屋子人身上轻轻扫过,最终落在温父身上,微微颔首:“温先生,打扰了。”
“不打扰,刚好开饭,坐。”温父指了指温沄身边的空位。
叶鸢没有推辞,缓步走过去,静静坐下。
她与温沄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却又远得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两人没有对视,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一股淡淡的、压抑的暗流,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旧怨,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不掉,也绕不开。
温夕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几乎可以肯定,当年那场让她被迫远走国外的风波,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温沄与叶鸢之间的误会,必定与那段往事,紧紧缠绕在一起。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压抑。
温父与叶鸢闲谈工作,语气熟稔;温裕筠偶尔开口,缓和气氛;唐语陌安静陪伴,乖巧得体;温沄始终沉默,一言不发;温夕如坐针毡,满心疑虑。
没有人主动打破那层薄薄的冰面,所有人都在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直到晚餐结束,温父以还有工作为由,先行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温裕筠、唐语陌、温夕、温沄、叶鸢五人。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叶鸢率先起身,语气平静无波:“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温沄缓缓抬眼,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我送你。”
四个字,没有疑问,没有商量,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叶鸢没有拒绝,微微颔首,转身向外走去。
温沄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只留下一屋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温裕筠看着温夕,语气温和安抚:“夕夕,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往心里去,有我在,有语陌在,不会让你为难。”
唐语陌也轻轻握住她的手,眉眼柔软:“是啊夕夕,我们都会帮你的,别害怕。”
温夕看着眼前两位真心待她的兄妹,心头一阵酸涩,轻轻点头。
有些温暖,从未变过。
有些暗流,却早已汹涌。
老宅外,林荫道上。
温沄的车静静停在路边,引擎熄灭,车厢里一片死寂。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沉冷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刚要伸手拉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温沄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人显示——叶鸢。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多余的铺垫,只有一条简短、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消息,一字一句,落入眼底:
我们聊一聊。
温沄指尖微微一顿,眸色一点点沉下。
他太清楚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不是工作,不是客套,是旧事,是心结,是那场横在两人之间多年、从未解开的误会。
是他一直逃避,一直压抑,一直不敢面对的过去。
晚风卷起夜色,轻轻掠过车身。
**夜宴,看似平静落幕。
可旧怨未消,新愁已生。
有些秘密藏不住,有些心结绕不开。
他盯着屏幕上那短短四个字,沉默了很久,久到车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最终,他指尖微动,缓缓敲下一个字,发送出去。
好。
夜色沉沉,暗流翻涌。
一场迟来多年的对质,终于,要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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