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上有很多针眼，青紫一片。
“你……”他开口，又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托你的福。”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香味在舌尖化开，“要不是你当年非要离婚，我也不会想着去挣钱。”
他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窗外有人经过，推着婴儿车，里面坐着的小孩咯咯地笑。
我偏头看着那个孩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我和她离婚了。”他突然说。
我收回视线，看着他。
他的眼眶凹进去，眼白泛着黄，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孩子也不是我的。”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两个都不是。”
我不意外。
一点都不意外。
当年他带着那个女人回家，说她怀了他的孩子，要跟我离婚给她一个名分的时候，我就想说。
你有弱精症，你知不知道？
但我没说。
我看着他眼里的欣喜和期待，忽然就不想说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他感到恶心。
不是恨，是恶心。
恶心他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抛弃我，恶心他理直气壮地逼我让位，恶心**拉着我的手说“晚晚你大度一点”时，他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苏晚。”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
来了。
我放下咖啡杯，靠着椅背看他。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离婚。”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后悔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你……”
我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咖啡厅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我觉得冷，但没动。
“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渴望，“那时候我们多好，你说你想开花店，我陪你去看了三个月的店面。”
记得。
怎么不记得。
2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他在花店门口跟我求婚，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枚很小的钻戒。他工资不高，攒了大半年才买得起。
“苏晚，嫁给我，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旁边有人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