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结婚五年，我所有的世界都围绕着沈京泽和他的家庭。
我没有朋友，没有事业，甚至连自己的积蓄都没有。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备注是「启明星项目-王主任」。
三年前，为了给沈母买那个她念叨了很久的翡翠玉镯，我背着沈京泽去参加了一个药物临床试验。
报酬是二十万。
代价是，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后来，沈京泽知道了这件事。
他没有心疼，反而觉得我给他丢了人，骂我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联系过那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你好。」
一个陌生的，沉稳的男声。
「我找王主任。」
我的声音干涩。
「王主任一年前已经退休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没事了，打扰了。」
我正要挂断，对方却突然叫住了我。
「请问，您是林念女士吗？」
我愣住了。
「我是。」
「太好了，林女士，我找了您很久。」
对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
「我是‘启明星’项目现在的负责人，我叫顾淮。」
「您的身体数据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希望能和您见一面，酬劳方面，绝对会让您满意。」
酬劳。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现在，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需要钱。」
我抱着怀里的骨灰盒，轻声说。
「我只想给我女儿，买一块好点的墓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顾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地址发给我，我来接您。」
4
我没回和沈京泽的那个家。
我怕悠悠的骨灰，会弄脏了他们的新生活。
我抱着骨灰盒，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去了我从前租住的老破小，想给悠悠拿她最喜欢的那个小熊玩偶。
那是她出生时，我亲手缝的。
钥匙**锁孔，拧开。
门内的景象，让我如遭雷击。
原本温馨的小家，被彻底清空了。
所有我和悠悠的东西，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家具，陌生的装饰，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