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回头。
又是回头。
这三个字我这两年已经听过太多次。
婚礼酒店定哪家，回头说。
装修到底谁做主，回头说。
房本怎么写，回头说。
我以前总觉得，两个人过日子，很多事没必要抠得太死。梁凯工作忙，男人心粗一点，我多盯着一点也没什么。可现在看着这张确认单，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年像个笑话。
“回头解释？”我盯着他，“梁凯，我现在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顾问站在旁边，连坐都不敢坐了，手里还拿着下一页贷款资料，脸上的笑也僵住了。旁边另一桌夫妻刚签完认购单，听见我们这边声音不对，也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梁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眉头皱得更紧。
“你小点声。”
我差点被气笑。
“现在嫌我声音大了？”
王秀琴赶紧接上，还是那副苦口婆心的语气。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一下就上来了？我都说了，我写上名字不是为了占你们便宜。你出钱，凯凯也出钱，我们梁家又不是不认你的辛苦。可结婚归结婚，房子归房子，有些手续先稳住，不也是为了你们以后少扯皮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像是真的在替我着想。
可她越这么说，我越觉得后背发凉。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那为什么写的是你，不是我？”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但很快又补了回来。
“你以后都要嫁进来了，难道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她叹了口气，像我有多不懂事似的，“我是凯凯亲妈，先写我和他，手续上稳妥。你们俩结婚以后，小家怎么过，还不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听着，只觉得胸口一点点发闷。
她绕来绕去，只有一件事说得很明白。
这套房子，先是梁家的。
至于我，不过是个以后“嫁进来”的人。
我没再看她，只把视线重新落到梁凯脸上。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沉默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沉默，比任何一句话都更难看。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们第一次定下这套房子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一句。
那天我们站在样板间阳台上，我一边拿手机算月供，一边顺口问：“房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