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面上。**做生意，手里有两套房，**这些年嘴上总说不讲究门第，可每次一提到我家，话里话外又总带着点“你们家条件一般，也不容易”的怜悯。像是他们家肯点头结这门亲，已经算给足了我们面子。
周玉兰怕我以后在他们家抬不起头，所以咬着牙，也想把面子撑住。
她从来不跟我说自己有多难，只说：“咱们家再普通，也不能让你在订婚这天掉价。”
包厢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秦美玲。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脖子上那串珍珠在灯底下泛着很温的光，头发做得服服帖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是专门为今天准备好的。她一进门，先是笑着扫了一圈桌上的礼盒，随后才把目光落到我妈身上。
“玉兰，今天辛苦你了。”
她说得很亲热，像真是来结亲的。
周玉兰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你们家承安条件好，我们家晚枝能遇上，也是福气。”
我站在一旁，忍不住皱了下眉。
我妈总这样。
越是心里没底的时候，话就越往低处说，像生怕自己哪句没摆正姿态，就让人觉得我们家不懂事。
秦美玲笑了一下，没接她这句，只走到礼盒边上，伸手轻轻掀开最上面那盒燕窝看了看。
“都准备得挺细。”
她说完，又像是随口提起似的问了一句：
“对了，陪嫁那边，你们家最后定的是怎么安排来着？”
包厢里一下静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她。
周玉兰脸上的笑也明显顿了一下。
“陪嫁……”
她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像没想到秦美玲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因为陪嫁这件事，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
我们家条件一般，给不起太夸张的东西。她们那边一分彩礼不缺面子，我们这边原本说好给八万八压箱底，再把基本家电配齐，算不上多漂亮，但也不失礼。
这事早就谈过。
可秦美玲像没看见包厢里那瞬间僵掉的气氛，反而把话说得更慢。
“也不是我要在这种时候提。”她把礼盒盖上，转头看着我妈，语气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就是今天两边亲戚都在，很多话提前说开，往后也省得有人心里有疙瘩。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