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5000，这是我最大心意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5000。最大心意。
我握着手机，手指用力到发白。
“方子怡，那是我亲爸。”
“我知道啊，但你总不能让我去偷去抢吧？”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客厅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陈美汐笑得很大声。
过了半小时，方子怡回来了，拎着两个购物袋，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妈，你看我买的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陈美汐凑过去翻袋子：“多少钱？”
“打折，才八百。”
“值，这面料好。”
我从卧室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
“子怡，我爸手术的事，你再想想。”
方子怡脸色一沉：“我不是说了吗，5000。”
陈美汐插嘴：“傅义啊，不是妈说你，**那身体本来就不好，花了50万万一没治好，这钱不就打水漂了？你得为小家想想。”
“妈，去年您胆囊手术，是谁出的三万？”
陈美汐脸拉下来：“你这孩子，跟丈母娘算账？”
“我没算账，我就是说个事实。”
方子怡站起来：“傅义你什么意思？我妈做手术你出钱不是应该的？”
“那我爸做手术，你出5000就是应该的？”
“你！”
陈美汐拉住方子怡：“行了行了，别吵了。傅义，你要钱是吧？妈这里有两万，你先拿去用。”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扔在茶几上。
我没拿。
那两万是她的退休金，拿了以后有的是人情要还。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大学同学老周，借了两万，说年底前还就行。
同事刘哥，借了一万五，拍着我肩膀说兄弟挺住。
高中同桌赵鹏，借了三万，二话没说转过来。
加上网贷平台凑的，七拼八凑，终于凑够了50万。
爸手术那天，我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面。
方子怡没来。微信倒是发了一条：“老公，新出的那款包好好看哦。”
配图是一个棕色手提包，标价三千八。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护士推着爸出来的时候，他脸色惨白，闭着眼睛，嘴里插着管子。
“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