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闪过三个月前的事。爸手术50万，她出了5000。
我抽出手，坐到对面沙发上。
“按上回的比例办吧。”
“什么比例？”
“我爸手术50万，你出了5000，比例是1%。阿姨治疗费60万，1%就是6000。我给你凑个整，6000。”
方子怡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
“6000块，最大心意。”
她腾地站起来：“傅义！那是我妈！肺癌！”
“那是我亲爸，心脏病。”
“你！”
“当初你怎么说的？”我学着她的语气，“‘老公，这是最大心意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现在我原话还你。”
方子怡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
卧室门被推开，陈美汐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傅义你这个白眼狼！我女儿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我站起来，看着她。
“阿姨，您去年胆囊手术，我出了三万。我爸手术，您女儿出了五千。这笔账，您算算谁才是白眼狼？”
陈美汐噎住了。
方子怡哭着说：“傅义，你变了。”
“对，我变了。变得跟你们一样会过日子了。”
我拎起外套出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方子怡发动所有亲戚来劝我。
陈美芳第一个打电话来。
“傅义啊，你丈母娘对你多好，你怎么能这样？”
“大姨，她对我好？去年中秋给我爸送了一箱过期牛奶。”
“那……那都是小事！现在人命关天！”
“我爸命就不是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姨，您这么有爱心，您捐多少？我帮您记着。”
陈美芳把电话挂了。
方子怡的表哥打来，说我不像个男人。
我回他：“表哥，阿姨治病缺钱，您这个当侄子的准备出多少？我帮您凑个份子。”
他支支吾吾挂了。
邻居王阿姨上门来劝，说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我问她：“王阿姨，您跟我爸也认识二十年了，要不您先借我五万？”
王阿姨讪笑着走了。
**天，陈美汐亲自上门。
她坐在沙发上，眼眶含泪：“傅义，妈知道以前做得不对，这次你就帮帮妈吧。”
“阿姨，您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存款呢？”
她脸色一变：“存款……都花在子豪身上了，那孩子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