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7年，父亲去世，我和大哥分家。
大哥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
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连床板都没给我留。
就剩一口落灰的破缸，蹲在墙角。
媳妇委屈得直哭：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气得拎着锤子要砸缸：留着这破玩意儿干啥！
我本来也想砸，可转念一想不对劲。
等等，你先掀开盖子看看。
她掀开盖子，探头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
缸底的东西，足够让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们俩都愣住了。
让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爹临终前非要把这口缸留给我。
01
爹的头七刚过，大哥魏国就迫不及待地找来了村里的三爷和五叔。
说是要分家。
我和媳妇方月兰站在堂屋的角落，像两个外人。
三爷*着旱烟，烟雾缭绕。
“卫成（我爹）走得急，也没留下话。
“但老话说得好，长子为大。
“这家里家外的，合该卫国多得一些。
五叔跟着点头，像个磕头虫。
“是这个理儿。
我大哥魏国，人高马大，挺着个肚子，一脸理所当然。
他老婆李桂梅，叉着腰，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来回扫。
那眼神，恨不得把墙皮都刮下一层来。
方月兰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可我自己的心，也沉到了底。
分家开始了。
或者说，根本不是分家。
是一场明目张胆地**。
“爹娘住的这三间正房，我是长子，肯定得归我。魏国指着我们脚下的地，直接定了调子。
李桂梅立刻跟上：“正房里的东西，那也得跟着房子走。八仙桌，太师椅，还有那台飞人牌的缝纫机，可都是给咱大龙以后娶媳妇用的。
三爷和五叔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我心里憋着火，刚想开口。
方月兰在背后死死拽住了我。
她的眼神在说，忍。
我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是东厢房。
“东厢房，我和桂梅住了这么多年，也不能动。
西厢房，是我和月兰的婚房。
总该归我们了吧？
“西厢房嘛……魏国摸着下巴，看了我一眼。
“就给卫东吧。
我刚松了口气。
李桂梅又开了腔：“房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