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里看去。
缸里黑乎乎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缸底，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裂的黄土。
方月兰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
像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我就说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失望。
“空的。
“咱们爹，哪有那个脑子……
她话没说完，自己停住了。
是啊。
爹没那个脑子吗？
我爹魏成，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做过木匠，贩过山货。
村里谁不夸他一句“人精？
他会留下一个空缸给我们？
我不信。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缸底那层干裂的黄土上。
“不对。
我摇摇头。
“月兰，你看那土。
“土怎么了？
“这缸，从我记事起，就放在这个墙角，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缸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土？
“而且，你看那土的颜色，和院子里的不一样。
缸里的土，是暗**的。
而我们院子里的土，是灰黑色的。
方月兰也发现了。
她蹲下身，把手伸进缸里。
冰凉的触感。
她捻起一点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发霉的味道。
“这土是干的，而且很松。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点光。
“卫东，你的意思是，这土是后来填进去的？
我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爹肯定在下面藏了东西！
这一下，我们俩都激动起来。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快！快挖开！方月兰催促道。
“用什么挖？
家里连个碗片都找不到了。
方月兰急中生智，捡起刚才那块掀开的木板。
“用这个！
她把木板掰断，递给我一截。
我们俩，一人拿着一块烂木头，就这么趴在缸沿上，开始奋力地往外刨土。
缸很深，干起活来很别扭。
但我们俩谁也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挖！
土不深，大概只有一掌厚。
很快，我的木板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咯噔一声。
我心里一跳。
“有东西！
我们俩加快了速度，把那一片的土都刨开。
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大，像一块砖头。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出来。
很沉。
入手的份量，让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方月兰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