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的惊疑和些许她不愿承认的恐惧占据。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对，一定是巧合！
她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2
王浩公司的财务状况，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银行催贷的电话，一天比一天紧。
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还钱。
焦头烂额中，姑姑林秀再次找上了我的家门。
这一次，她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袋烂苹果。
她把苹果放在桌上，拉着我的手，硬是把我按在沙发上。
“小默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她的声音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她开始追忆往昔，语气里充满了“慈爱”。
“你小时候，姑姑最疼你了。”
“那时候家里穷，有什么好吃的，姑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和浩浩。”
“你忘了？那年你哥的新变形金刚，你多喜欢啊，你哥二话不说就让给你了。”
我冷眼瞧着她演戏，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
我的记忆里，画面却截然不同。
是王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妈省吃俭用给我买的新文具盒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是姑姑在一旁笑着说：“哎呀，男孩子嘛，调皮一点，小默是弟弟，让着哥哥是应该的。”
是考上大学那年，全家为我庆祝，姑姑当众泼冷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出来给人打工？我们家浩浩，高中毕业照样当老板。”
最清晰的一幕，是我创业失败，走投无路，揣着最后一点尊严去找她借五万块钱周转。
她坐在她家豪华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五万？林默，你当我这是银行啊？”
“你自己没本事，赔光了钱，还想来拖累我们？”
“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毯。”
那天的羞辱，像一根根抹了毒的针，扎进我的骨头里，至今隐隐作痛。
现在，她却能面不改色地编造这些温暖的谎言。
“姑姑。”
我打断了她的深情讲述。
“变形金刚，是你让王浩抢走我的。”
“我创业借钱，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这些，你忘了吗？”
林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