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穿着苏晴尺码稍大、需要别针固定的婚纱，画着与苏晴风格相近的浓艳妆容，坐在驶向顾家老宅的婚车里。身边没有伴娘，没有亲友团，只有顾家派来的、面无表情的保镖和助理。

车子驶入铁艺雕花大门，穿过漫长而寂静的林荫道，停在一栋气势恢宏、宛如古堡的欧式建筑前。雨势稍歇，但天色阴沉得可怕。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气氛肃杀，没有丝毫婚礼该有的喜庆。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撑伞迎上来，是顾家的老管家，姓陈。他目光如鹰隼般在苏晚脸上扫过，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微微躬身：“少夫人，请下车。少爷在等您。”

少夫人。多么讽刺的称呼。

苏晚提着沉重的裙摆，踩着湿滑的地面，在陈管家虚扶下，走进那扇巨大而沉重的橡木门。门内，是挑高近十米的大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却照不亮满室的冰冷和空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陈旧木材的味道，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鲜花和音乐。只有大厅尽头，一张厚重的红木椅子里，坐着一个人。

顾承泽。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身形高大。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黑如墨，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冷冷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她，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浓妆，看进她灵魂深处。

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一个被医生断言颈部以下永久瘫痪、余生只能依靠轮椅和他人照料的男人。可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居于云端、睥睨众生的冷漠和威严，没有半分瘫痪病人常见的颓丧或阴郁。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那过于锐利的视线。

“少爷，少夫人到了。”陈管家恭敬禀报。

顾承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陈管家会意，转向苏晚，语气平板无波：“少夫人，按照少爷的意思，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