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完班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年前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怀揣着多少豪情壮志啊。她以为自己会在北京发光发热，以为自己可以靠才华闯出一片天。可现在呢？她连辞职的勇气都没有。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三点了。合租的室友早就睡了，林初初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塞得满满当当。她没开灯，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台灯，继续改图。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把渲染图全部做完，发到了赵明远的邮箱。
倒头睡下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四十三分。
三个小时后，她还要去上班。
上午十点，林初初踩着点到公司的时候，赵明远正靠在工位旁边跟新来的实习生聊天。
“小陈啊，你这个设计思路不太对，要多看看大公司的案例，提升一下审美。”赵明远端着咖啡杯，一副导师做派。实习生陈思思点头如捣蒜：“赵总监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学习。”
林初初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赵明远叫住了她：“林初初，第三版的渲染图我看了。”
她停下来，等他说话。
“整体还可以，但是色调太冷了，客户要的是温暖的感觉，你重新调一下色温。”赵明远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下午客户那边要来看方案，你准备一下PPT，到时候你来讲。”
林初初皱眉：“赵总监，这个项目的方案我讲过很多次了，客户那边也基本认可。上次您说要换您来讲，客户那边也同意了，怎么又让我来？”
赵明远笑了笑：“客户那边临时改了主意，说还是想听原作者的讲解。你准备一下，别给公司丢脸。”
他说“原作者”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林初初心里一刺，但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刚坐下，旁边工位的同事刘姐就凑过来小声说：“初初，你是不是得罪赵扒皮了？昨天下午他在办公室里跟人事总监说你能力不行，不适合带项目。”
林初初手里的鼠标顿了一下：“他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