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的，是一个更加冷漠，对我视若仇敌的他。
如今，一切重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冰冷的剑锋，只有温热的皮肤。
真好。
丫鬟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到我醒了，惊喜地叫道。
“夫人，您醒了！您都昏睡大半日了！”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扶我起来。”
“夫人，您要去哪？外面……将军他……”
春桃欲言又止，满脸担忧。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将军为了一个罪臣之女，要抛下自己的妻子，自请流放。
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平静地穿好外衣，梳理好发髻，扶着春桃的手，一步步走向前堂。
前堂里，气氛压抑。
沈聿笔直地跪在地上，背影挺拔如松，也决绝如冰。
贾氏坐在上首，用手帕抹着眼泪。
沈月站在一旁，眼神却不时地瞟向跪着的沈聿，带着几分痴迷，又带着几分对我的不屑。
看到我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贾氏的眼中带着命令，似乎在示意我快去劝劝她的好儿子。
沈月则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聿没有回头，但他的背影更僵硬了。
他大概以为，我又会像上一世那样，扑上去哭闹，让他颜面尽失吧。
我走到他身边，没有看他，而是对着上首的贾氏，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母亲。”
贾氏愣了一下，点点头：“醒了就好，身子可好些了？”
“劳母亲挂心，儿媳无碍。”
我站直身子，目光终于落在了沈聿身上。
他依旧没有看我，只是冷冷地跪着。
我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
“夫君尽管去，妾身绝不阻拦。”
一瞬间，满堂死寂。
贾氏的哭声停了。
沈月的嘴角僵住了。
连一直跪着，仿佛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沈聿，也猛地回过头来。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
02
沈聿的声音里满是错愕。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我撒泼打滚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平静地同意他去为了另一个女人作践自己。
我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夫君想去边疆陪秦姑娘，尽管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