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躲不过去，那这个家，也就彻底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然而，她的手在离我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她自己停下的。
是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被我牢牢地钳住，动弹不得。
刘梅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居然敢还手。
“你……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放。
我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刚刚，你为什么打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刘梅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愤怒。
“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婆婆！我教训你天经地义！你连饭都盛不好，就是个废物！”
“哦，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我看着冲过来试图拉开我的周凯。
我的目光越过刘梅，直直地射向他。
“周凯。”
我叫了他的名字。
“**打我，你看到了吗？”
周凯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小渝，你先放开我妈，有话好好说。”
他还在和稀泥。
“我问你，你看到了吗？”我加重了语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凯在我的逼视下，终于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妈她……她就是脾气急了点，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
好一个“为了我们好”。
我心中最后期待，那根维系着我们三年婚姻的、脆弱不堪的线，在他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彻底断了。
我松开了抓着刘梅的手。
刘梅得了自由，还想再扑上来，却被周凯拦腰抱住。
“妈！你别冲动！”
周静也在一旁尖叫：“哥！你还拦着妈干什么！你看她把妈欺负成什么样了！报警！必须报警抓她！”
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
只有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异常的冷静。
我看着那个抱着母亲，对我怒目而视的男人。
他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丈夫。
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依靠。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原来，我这三年的忍气吞声，就是一个*****。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也正是在这一刻，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03
“都给我闭嘴。”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