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地。
跟我那颗破碎的心。
最后，他抓住我的胳膊，连拖带拽，把我推出了病房。
“砰！”
房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门外，是冰冷的走廊。
门内，是我儿子，我孙子，和我人生的废墟。
02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声音、脚步声，都离我很远。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白色房门。
还有儿子那句“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这句话，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
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都麻了。
一个护士走过来，客气地问我。
“阿姨，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个让我欢天喜地而来，却体无完肤而去的地方。
我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行李。
每一件，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脸上冰凉。
一摸，全是眼泪。
我能去哪儿呢？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我想到了我的老房子。
那是周文斌结婚前，我住的地方。
后来拆迁了，分了一笔补偿款和一套新房。
新房写了周文斌的名字，当了婚房。
补偿款，周文斌说他替我存着，以后给我养老。
我当时觉得，儿子孝顺，就没多想。
所有的卡，所有的票据，都在他那里。
现在想来，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母亲。
我回不去了。
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把我扫地出门。
但我总得有个去处。
我突然想起，那片拆迁区附近，我还租过一个小房子，放一些老旧物件。
拆迁后，我一直没退租，想着也许哪天还能用上。
对，去那里。
我打了辆车，报出那个早已模糊的地址。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心里一片死寂。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了。
我下了车，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这里比以前更破败了。
我凭着记忆，往巷子深处走。
找到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我摸出钥匙，手都在抖。
可当我把钥匙**锁孔时，却怎么也拧不动。
锁芯，好像被堵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用力推了推门。
门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