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递交离婚协议书那天。
“你挣的没我多，还要分我的财产？作吧你就！”
“妈，你太自私了，尽顾自己享乐。”
那天晚上，我爸烧焦了厨房，我嫂子把衣服染成了粉红色。
两个月过去了，我爸升职失败，我哥丢了工作。
一家人坐在脏乱的客厅里，脸色苍白。
突然，我爸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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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关上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声叹息。
妈妈刘淑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带着一只褪了色的老旧行李箱。
我爸徐建国的怒吼还在客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反了天了！翅膀硬了！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她能过成什么样！”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门口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哥徐伟瘫在沙发里，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凉飕飕地开口。
“就是，都这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搞什么离婚，也不嫌丢人。”
嫂子孙莉嗑着瓜子。
把瓜子皮精准地吐在我妈刚擦过的地板上，阴阳怪气地附和。
“可不是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我看就是闲的。”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想说点什么。
想说，妈在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窒息。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我爸是天，我哥是储君，我妈和我。
不过是两个负责伺候的奴婢。
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
就会被我爸一声暴喝给拍回去。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挂钟滴答作响。
晚饭时间到了。
以往这个时候，我妈总会端出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
香味能飘满整个屋子。
今天，厨房里冷冰冰的，只有一片死寂。
“**了，开饭了没？”
我哥终于放下手机，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没人回答他。
我爸脸色铁青地瞪着厨房门口。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等了！我来做！”
他走进厨房。
我和嫂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我爸这辈子，进厨房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果然，没过十分钟，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从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