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忘了，**留给你的那份嫁妆，才是你爹真正的目标。他杀了那个没满月的婴孩，就是不想多一个人分家产。你这个眼中钉，又能活多久？”
我**嫁妆。
那是京城里都数得上名号的富庶。
我懂了。
父亲杀子，是为了钱。
留着我，也是为了钱。
等他彻底把控了我**嫁妆，我就是下一个。
“我去。”
我咬着牙说。
深夜，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悄溜出房间。
整个顾府一片死寂。
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我躲在假山后，等他们走远，然后猫着腰，一路跑到西厢房。
院门上了锁。
但我知道旁边有个狗洞。
小时候，我就是从那里钻进去，找柳氏要糖吃的。
她那时对我很好。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正屋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
我贴在窗户上，悄悄捅破窗纸。
屋里，柳氏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
她怀里抱着那个枕头，一边笑，一边流泪。
“宝宝不哭，娘在这里……”
我心里一酸。
确认父亲不在，我轻轻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柳氏猛地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谁！”
她的声音像夜枭。
我吓得不敢动。
她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枕头。
“是你……是你这个小**！”
她认出了我。
“是你克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直接冲到妆台前，凭着记忆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一把抓起盒子，回头看。
柳氏已经扑到了我身后，枯瘦的手指像铁爪，朝我的脖子抓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推倒在地。
她怀里的枕头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柳氏愣住了。
她不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枕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儿！”
我趁机拉开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回到沈若云的院子，我把盒子交给她，浑身还在发抖。
她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白玉戒指。
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个很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