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许昭昭停下车。
车灯笔直地打在前方。
那是一座荒废的祠堂。
黑色的木门斑驳陆离，上面的红漆早已脱落。
门口的石狮子，一个已经没了头，另一个也布满裂纹。
蛛网在门楣和屋檐下结得到处都是。
祠堂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着。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有无数个人在低语。
这就是目的地？
许昭昭拿出手机，想给张总打个电话确认。
屏幕上，信号那一栏，是空的。
一个鲜红的叉。
她又点开导航。
地图变成了一片灰色。
刚刚那个定位，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黑了。
彻底没电了。
许昭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想立刻掉头，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那个还没交的房租，像一道催命符，贴在她的脑门上。
这个月的奖金，全压在这一趟上了。
如果现在回去，工作可能不保。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许昭昭，别怕。
不就是送个文件吗。
送完就走。
她推开车门，带上了那个文件袋。
晚上的风更冷了。
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一步步走向那座祠堂。
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咯咯”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祠堂的门没有锁。
她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混合着腐烂木头和陈年香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祠堂里面比外面更黑。
她只能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车灯光，勉强看清轮廓。
空间很大。
很空旷。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巨大的供桌。
供桌后面，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
许昭昭壮着胆子，朝里面走去。
她总得找到那个所谓的客户。
或许，他就住在这里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她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住什么。
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供桌上。
“哗啦啦——”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