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这么笑过。
我的腿一软，扶住门框才站稳。
灵堂里有人认出我是生人，狐疑地打量我。
周启山背对着门跪在火盆前烧纸，旁边坐着个小男孩，哭得一抽一抽，张口就喊：“爸爸，我要妈妈。”
周启山把孩子抱进怀里，哑着嗓子哄：“小满不哭，爸爸在。”
那一刻，我心口那根弦“砰”地断了。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抱孩子。
我跟他结婚六年，他总说等赚够钱再要孩子，说家里穷，生下来也是受苦。
原来他不要的，只有我的孩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周启山却还是回了头。
他看见我的瞬间，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
“沈絮？”
他站起来，嘴唇都在抖。
旁边几个车队的人也跟着看过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突然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推我。
“你谁啊？灵堂都敢闯！”
她穿一身孝衣，眼泡红肿，正是照片里那女人的母亲。
我被她推得后退两步，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滚出来，沾了一地灰。
她却盯着我，目光发狠。
“你缠着我女婿做什么？我闺女尸骨还没寒呢！”
女婿。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你女婿是谁？”
她指着周启山：“还能是谁？顺达车队的周启山，梅梅的男人，小满的爹！”
灵堂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那几个眼神里，有惊讶，有打量，也有隐约的幸灾乐祸。
周启山快步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腕。
“跟我出去。”
我甩开他，手腕立刻红了一圈。
“出去做什么？你倒在这儿说清楚，我是谁，她又是谁。”
孩子被我吓得大哭。
那老妇人护在孩子前头，狠狠干瞪我：“你这女人要不要脸？人都没了，你还来抢男人？”
我笑了一声，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抢男人？”
“我跟周启山领证六年，家里那本结婚证就压在柜子底下。要说抢，你们抢到我头上来了。”
灵堂里一片死寂。
周启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压低声音，带着恳求：“阿絮，先别闹，回招待所，我都告诉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张脸我再也认不出来。
他跪过别人的灵堂，抱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