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塞进包里，转身就去翻桌上的账本、抽屉里的票据。
周启山上前拦我，我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滚开。”
这一巴掌打完，房间彻底静了。
我翻出一摞汇款单、货车购置合同、保险单，还有一本边城房产认购书。
认购人写着杜梅。
付款账户，写着周启山。
而给周启山转首付款的人，是我。
十八张汇款单，整整齐齐压在玻璃板下。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日期，忽然记起每一笔钱从哪儿来的。
有我卖金镯子的，有我熬夜给人改旗袍赚的，有我跪在大伯家借来的。
我当年把命都押给了这个男人。
他拿我的命，去给别人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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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没哭太久。
眼泪擦干，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钱得拿回来。
债也得一笔笔清。
我拎着包从他住处出来，去车队门口找白天那个学徒。
他叫阿成，老家也在北边，见我回来，神色尴尬得很。
我给他买了两瓶汽水，问他：“周启山和杜梅，是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阿成**瓶盖，小声说：“山哥来边城第二个月就住杜家了。杜梅在汽修店**，长得好，又会来事，杜叔就认准山哥当上门女婿。后来她生了小满，车队里谁都喊她嫂子。”
“那他有提老家的老婆吗？”
阿成抬眼看我，欲言又止。
“山哥说，老家那个没文化，离了也缠人，让我们别提。”
我盯着他。
“你们就都信了？”
阿成脸涨得通红。
“起先有人问过，后来见周姨也住过来，帮着带小满，大家就当真了。”
周兰芝住过来。
难怪她每年总要说回乡下住些时日，原来两头轮着演。
阿成又压低声音：“嫂子，还有件事，我觉着你该知道。杜梅出事前，在店里跟人吵过一回。她骂山哥小气，说县城那边那间门面早该卖了，卖了再给她换大点的房。”
县城那间门面，是我爹留给我的。
一直租给人卖五金。
我耳边嗡的一声。
周启山连我最后一条退路都惦记上了。
“明天上午，杜家和车队要谈赔偿。”阿成看着我，小心提醒，“杜梅是替车队送货才上的车，火化前还有一笔工伤补助、保险金、司机慰问金，山哥他们都在等这个。”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