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惹火烧身。
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赤着脚踩在地上。
走到桌边时，我的脚尖却在地毯边缘停住了。
这块地毯是今早秋杏带着人刚换上的，说我之前的地毯颜色太暗，冲撞了胎气。
我的目光扫过地毯下方微微翘起的一角。
底下那里的地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水光。
显然是打蜡了。
只要我端着热药，踩到那角，必定会连人带地毯滑倒。
热药泼在身上，人重重摔在地上，轻则流产，重则一尸两命。
「沈姨娘，药快凉了，少奶奶吩咐奴婢必须看着您喝下去。」秋杏催促道。
我突然冷下脸，一把将手里的葡萄皮砸在秋杏脸上。
「你催什么催，当我是犯人吗？」
秋杏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正要发作，我却一**坐回贵妃榻上，指着地上的地毯大骂。
「这什么破地毯，上面的花纹像一团烂泥，少奶奶就是这么苛待我的？」
「我肚子里可是严家的金孙，给我铺这种破**！」
「来人，把它给我掀了扔出去！」
门外的两个粗使婆子赶紧跑进来：「姨娘，这可是少奶奶赏的……」
「少奶奶赏的怎么了？老太君说了，我现在的吃穿用度必须是最好的。」
「扔出去，立刻给我换那条金线织牡丹的地毯来！」我撒泼打滚地闹着。
婆子们不敢惹我这个「护身符」，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卷地毯。
秋杏急了，上前阻拦：「你们干什么？这是少***恩典。」
她在争抢中往前踏了一大步，一脚正踩在被打过蜡的那角。
秋杏整个人猛地向前滑倒，脑袋重重磕在桌角上。
桌上的那碗滚烫的安胎药被震落，不偏不倚，全都浇在了她的头脸上。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碧纱苑。
我拍着胸口，躲在榻上大呼小叫：「哎哟，吓死我了！」
「快去叫老太君，就说秋杏疯了，要把我的屋子砸了！」
3
大夫给秋杏看伤，烫得满脸红肿，磕破了头，连话都说不清楚。
老太君坐在堂前，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那滩水渍和打过蜡的地砖。
蒋婉音跪在下方，身子微微发抖。
「婉音，你就是这么照料沈氏的？」老太君声音冰冷。
蒋婉音连连磕头：「祖母明鉴，孙媳绝对不知情，定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