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个子往玄关一站，整个楼道都暗了三分。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胸肌把衣服撑得像是随时要炸开。
“小禾，好久没见，你又瘦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陈旭和周砚同时看向他，又同时看向我。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这个也是？
我假装没看见，招呼他们坐下：
“来来来，别站着了，我家桌子能坐六个人，够坐。”
四个人在餐桌前坐定。
陈旭坐我对面，周砚坐我左边，沈嘉禾坐我右边。
我看了看这个座位布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三堂会审的犯人。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家桌子太小了，打麻将伸不开腿。”
这是假话。
我家餐桌一米六，打麻将绰绰有余。
真话是：我不想让这三个男人在我家待着。总感觉随时会出幺蛾子。
陈旭第一个点头：“行，附近有家棋牌室，环境还不错，我去过。”
周砚：“无所谓。”
沈嘉禾：“随便。”
于是我锁了门，带着三个前任，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小区门口的那家棋牌室。
棋牌室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姓马，人称马姐。
马姐看到我一个女的带着三个男人进来，眼神微妙地闪了一下，但很快被包间的费用抚平了情绪。
“VIP包间，一下午两百，茶水免费，不许抽烟啊。”
“没问题。”
马姐把我们领进包间，关上门之前又探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姑娘，有事喊我啊。”
我心想，我能有什么事？打麻将还能打出人命来？
后来证明，马姐可能是有点先见之明的。
二
包间还行，一张自动麻将桌，四把椅子，一个饮水机，墙上挂着一台小电视，播的是地方台的相亲节目。
节目里的男方女方都特别逆天的那种。
四个人坐定。
骰子一丢，牌一抓，我以为打上牌就能化解尴尬。
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第一圈还没打完，陈旭就开始搞事情了。
他一边摸牌一边不经意地问：“小禾，你现在还养猫吗？那只橘猫应该老了吧？”
“送我妈了。”我低头看牌。
沈嘉禾立刻接话：“我记得她猫毛过敏，什么时候养过猫？”
陈旭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