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竭，浑身干瘪如枯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最终化作一滩黑血，连骨灰都没留下。
霸天看着这一切，指节攥得发白，玄铁王座都被捏出深深指印，心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上气。
“王！王不好了！”一名浑身是伤的魔将连滚带爬冲进殿，盔甲碎成渣，脸上一道血口从额头划到下巴，声音抖得像筛糠，“西境魔民又**三个！十几个小魔快不行了！仙界仙兵守着边界，咱们连一块能种魔植的土都抢不到啊！”
旁边魔军师墨老拄着拐杖，长叹一声，满脸愁容：“王，魔界真的过不下去了。亿万年，打也打了，杀也杀了，可越打越穷，越杀越弱。再这么下去，魔族迟早**！”
霸天沉默许久，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墨老，你还记得，亿万年之前，魔族是什么样子吗？”
墨老一愣，浑浊眼中泛起泪光：“老臣记得……那时候仙魔不分家，我们都是造物主亲手造的生灵，灵智初开，心性干净。修行速度远超旁人，一手好牌，攥得牢牢的。那时候，我们和仙界生灵，一样快活……”
“是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霸天自嘲一笑，悔意横生，猩红眼眸满是苦涩，“后来贪念起，恶念生，贪嗔痴慢疑缠身，非要跟仙佛作对，非要走歪路。以为靠凶狠、靠蛮力，就能称霸六界。结果呢？”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身躯矗立殿中，周身翻涌的魔气突然疯狂收敛，一点点收入体内，那双猩红眼眸，缓缓褪去血色，变得澄澈透亮，如洗尽铅华的黑曜石。
“结果就是——魔族坠入魔道亿万年，吃尽苦头，受尽鄙夷，活成了六界最惨的存在！仙魔同源，本就无别！错的不是魔族，是我们走错了路！是那该死的恶念，毁了整个魔界！”
“我们是仙，根就是仙，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他们要弃魔从仙！”
报信魔将与墨老全都惊呆，瞪大眼望着霸天，以为自家魔王被煞气冲昏了头，疯了。“王，您……您这是？”墨老颤声问。
霸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整座魔宫，声音陡然拔高，运起灵力，传遍魔界每一个角落，字字铿锵，坚定如铁：“所有魔族子民听着！从今日起，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