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抱怨。
从父皇的权谋之术，说到母后的后宫争斗。
从朝堂上的党派之争，说到边疆的战事吃紧。
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来积攒的话，都一次性说完。
我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还在说。
嘴巴干得都起了皮，声音也有些沙哑。
但他依旧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我有点佩服他了，真的。
一个人，能不带重样地骂上一个时辰，也算是个人才。
可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终于又把话题绕回到了我身上。
“沈静，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还要忍受我的坏脾气。”
“你放心，以后你受的委屈还多着呢！”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一个哑巴，配一个将死之人，倒也算是绝配了。至少，你不会尖叫。”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放下了茶杯。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他正说到兴头上，被这声音打断，有些不悦地看向我。
“干什么？想喝水自己倒！”
我没看他。
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我半边脸上，映出一片清冷。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我累了。
真的。
03
我静静地看着萧珩。
他还在滔滔不绝。
“怎么？不服气？”
“瞪着我做什么？”
“你一个哑巴，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眼神带着挑衅，仿佛在期待我给他点不一样的反应。
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坐在这里一个时辰，毫无生气。
好
我满足你。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仿佛有锈住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十五年了。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个字。
现在，我要为他破例了。
我张开嘴，用一种有些生涩，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出了十五年来的第一句话。
“你能闭嘴吗？”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婚房里，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萧珩所有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张俊美的脸，僵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