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死之约，天才的恼怒]------------------------------------------，死一般的寂静。，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裁判长老，甚至连高台上的各峰首座，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头人。，汇聚成一片惊涛骇浪，全部拍向擂台中央那个瘦削的身影。。，手里那柄普通的长铁剑，剑尖垂下，一滴晶莹的血珠，顺着剑身缓缓滑落，“滴答”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那个被他一击败之的内门弟子，正瘫坐在地上，护身灵器化作一地碎片，人却毫发无伤。他脸上只剩下空白，以及瞳孔深处那无法抑制的恐惧。……，唯有内门最顶尖的天才，甚至长老才能勉强领悟的境界，竟然出现在一个昨日还被众人踩在脚下的“废物”身上？“不……不可能……”。。，那张总是挂满傲慢的脸庞，此刻因为过度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
昨天，他还能像狗一样踹翻苏尘，用碎银羞辱他，看着他在泥地里挣扎。
今天，这个废物，却用一记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剑招，震动了整个青云宗。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巨大反差，让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撕得粉碎，再用脚狠狠地碾进了泥里。
“一定是作弊！”张狂猛地吼出声，声音尖锐刺耳，“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或者，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对，就是这样！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懂剑意！”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给自己寻找理由。
“裁判长老！我要求重测他的灵根！”张狂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一步从高台上跨下，身法略显狼狈地冲上擂台。
他直指苏尘，咄咄逼人：“一个零灵根的废物，突然爆发出如此力量，这本身就漏洞百出！你必须重新检测，让我看看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他的话，让场中稍稍恢复了一些骚动。
一些弟子也觉得这事儿太匪夷所思，开始交头接耳。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变故也太大了……”
“可那道剑意做不了假啊，连裁判长老都承认了。”
“万一是他真的机缘巧合呢？”
苏尘终于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落在张狂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我胜了，这是事实。”苏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输了。”
张狂被他这平静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颤，随即恼羞成怒：“事实？你一个废物跟我讲事实？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
“你没资格。”
苏尘打断了他。
三个字，像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张狂的胸口。
张狂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感觉自己的脸**辣地疼，比被人直接抽了一巴掌还要疼。
没资格？
他张狂，长老之子，内门第一天才，竟然被一个废物说“没资格”？
“你找死！”张狂彻底被激怒，体内灵力轰然爆发，炼气九层的气势毫不掩饰地席卷向苏尘。
然而，苏尘依旧站在原地，衣角甚至没有一丝飘动。他只是将手中的铁剑，微微抬起了一寸。
仅仅是这一寸，一股无形的剑意便弥漫开来，将张狂狂暴的灵力尽数绞碎。
张狂脸色骤变，踉跄后退一步，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苏尘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你的灵力，很弱。”苏尘淡淡陈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狂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他死死盯着苏尘，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与杀机。
“好！很好！”张狂狞笑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让我查灵根，是怕被揭穿老底吧！苏尘，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既然你敢站在这里，就敢跟我赌一场！”
他猛地拔出身后的长剑，剑身赤红，刻满繁复的纹路，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断剑崖！十日后！你我，生死对决！”张狂的声音传遍全场，“我赌上我的一切！你，敢不敢！”
生死对决！
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断剑崖是青云宗解决弟子间生死恩怨的地方，一旦踏上，生死各安天命，宗门一概不问！
张狂竟然为了挽回颜面，直接下了死战！
柳嫣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冷峻如冰的苏尘，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尘。陌生，强大，而又……决绝。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尘看着张狂手中那把明显是灵器的长剑，又看了看他那张布满疯狂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却比张狂滔天的怒火，更具分量。
“你的剑不错。”苏尘的目光，落在那把赤红长剑上，“十日后，断剑崖。”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你的剑，我要了。”
轰！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因为这句话而狠狠一跳。
这已经不是应战了。
这是宣告。
是**裸的掠夺！
张狂彻底愣住了，他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听到自己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恐惧。
这个废物，竟然敢觊觎他的家传灵剑“狂沙”？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清晰地压下所有嘈杂。
“生死约，宗门允准。”
是玄阳真人。
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尘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一片星空，带着一丝玩味。
“十日后，断剑崖，一战定乾坤。”
言下之意，这场生死战，他亲自见证，谁也无法阻止。
玄阳真人的话，像一道圣旨，为这场疯狂的赌局，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
张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但他仍强撑着，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剜了苏尘一眼，转身跃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苏尘收剑入鞘，看也没看柳嫣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他走过的路，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那些曾经嘲笑他、鄙夷他、欺辱他的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敬畏和骇然。
苏尘不在乎他们的眼神。
他心中只有一件事。
十天后，杀了张狂。
拿走他的剑。
然后，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高台上，玄阳真人看着苏尘离去的背影，嘴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慢扩大。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由灵力凝聚的水珠凭空出现，水珠中，隐隐映出了苏尘的轮廓。
“混沌道体，应劫而生……历史的轨迹，似乎又偏离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偏离得好……”
“这盘棋，是该换个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