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雪豹上学，等他------------------------------------------“你为什么不喝牛奶呀？”苏岐嵊把那杯温牛奶往他手边推了推，指尖特意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喜欢吗？我加了点糖。”，腮帮子鼓得像只正在囤粮的仓鼠，这副模样和Cian吃饭时简直如出一辙。苏岐嵊看得心都要化了，笑眯眯地感叹：“你和Cian都好可爱。”。这老男人到底长了几只脚？心里到底压抑了多久？看着碗里的还要惦记锅里的，贪婪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玩吗？”榭淮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语气里满是嘲讽。“无聊而已。”苏岐嵊不以为意，再次把牛**到他手边，“真的不喝一口吗？不喝。”榭淮乖巧地摇了摇头，“喝完我会不舒服。”，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拿过牛奶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伸出舌尖舔干净嘴角残留的奶渍，郑重其事道：“乳糖不耐受，记住了。那我帮你换校服怎么样？”苏岐嵊话锋一转，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副期待的样子仿佛是等待拆礼物的孩子。：“？？？滚！”，苏岐嵊稳稳接住，那双丹凤眼里蓄满了依恋不舍的水光，抱着枕头悻悻地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才过了一分钟。“换好了吗？”苏岐嵊的声音透着门板传来。“没那么快！”榭淮气不打一处来，夏季校服上边的两个扣子怎么也扣不上。“***——”
敲门声再次响起，才过了半分钟。
“这次呢？”苏岐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滚进来！”榭淮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挣扎，双手一摊。
苏岐嵊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视线刚一触及对方露出的洁白前胸和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喉咙就干涩得发紧，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颤抖着手帮他扣好扣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随后低声下气地请求道：“你以后别对我那么凶呗。”
“那我该对你怎么样？”人就不能内耗，榭淮决定把心里的火气一股脑撒出来，“你叫人把我打伤绑到这来，你叫我怎么对你温柔？你拿皮带吓唬我，还差点勒死我，你叫我怎么对你温柔？！”
“我……”苏岐嵊懊悔不已，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那该死的暴虐因子，控制欲和病态，“我喜欢你，我什么都能给你，什么都想给你。”
“行啊！”榭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胸口，“出了这个门，咱俩谁也不认谁。还有，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你见人就说喜欢？那你的喜欢也太随意太廉价了吧！”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Cian吗？一个不够还要两个？左拥右抱你也不怕后宫佳丽三千，没法雨露均沾导致失火！”
榭淮发泄完了，心里总算舒坦了点，看着苏岐嵊吃瘪的样子，有点小小的得意。
“Cian？”苏岐嵊挑眉，淡然一笑，“媳妇儿，它是我养的小雪豹，你想去看看它吗？”
雪豹？动物雪豹？有钱人养的宠物都这么勇猛吗？这要是发疯了，怕不是要把自己当下午茶吃了吧。
“我不喜欢它。”榭淮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你喜欢什么？”苏岐嵊诚心实意地问，眼神里满是探寻。
“我喜欢上学！”榭淮眼珠一转，把最不喜欢的事说成最喜欢的事，企图用这个理由逃离这个魔窟！这个老男人！
苏岐嵊表示非常不赞同：“上学那么累……”
“吃完了！我要去上学！”
榭淮就这么在卧室里折腾，没到时间点就非要去上学，不是朝苏岐嵊扔枕头就是扔被子，像个炸毛的小猫。
中午十一点半。
榭淮单肩背着书包，脚步踉跄得像只企鹅，扶着花坛艰难前行，完全无视苏岐嵊在旁边像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
“媳妇儿，你就跟我坐车走呗。”苏岐嵊瞥了眼缓慢跟在两人身后、气场两米八的迈**。
苏岐嵊见日头太大，就抬起双手给榭淮挡住太阳光，可别晒黑了。
“别叫我媳妇儿！我不是！出了这个门咱俩谁也别认识谁！”榭淮不领情，一巴掌拍开苏岐嵊的手，倔强地往前挪。
苏岐嵊把手悻悻地放回原位，怯生生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别和我提谁也不认识谁……今天放学我回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找姐姐好不好？”
“不好！”榭淮再次拍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苏岐嵊这次站在原地，看着榭淮身形不稳的样子，急了，大步走上去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放开！”榭淮揪住他耗时一个小时精心打理的发型，一顿乱抓。
一直揪到被塞进车后座。
“啪！”
榭淮抱着胳膊紧贴着另一头车门，实际上手指正偷偷摸摸地拉车门把手，试图逃生。
苏岐嵊不可思议地用指尖触碰榭淮刚才扇自己巴掌的右脸，舌尖顶了顶腮帮，非但没生气，反而餍足地笑了：“你喷香水了吗？”
榭淮：“？？？****！”
一路上，司机像个仅需完成任务的机器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完全不管后面苏岐嵊那副谄媚讨好的痴汉样。
“媳妇儿~媳妇儿~你答应我一下呗~”苏岐嵊戳戳榭淮的手臂，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榭淮一脸嫌弃无奈，脱下书包重重拍到他脸上，“滚！别叫我媳妇儿！”
“不！”苏岐嵊反驳得理直气壮。
终于到了江洲实验第五中学的校门口，时间刚刚好。学生会的同学以及高三年级段教导主任“地中海”马光已准备就绪。
榭淮扒着车窗，那段青春洋溢的高中生活一帧帧在眼前闪过，不知道重来一次，那些美好和遗憾是否还会发生。
“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吗？”苏岐嵊把下巴虚放在榭淮的肩膀上。
“不需要。”榭淮心平气和道，“开着辆迈**，不觉得招摇吗？”
苏岐嵊有些小窃喜：“你自己走不了。”
也是哦……这让榭淮犯了难，总不能真让他送自己进去吧？
“副**好！”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冲着小卷毛打招呼。
榭淮听到熟悉的动静抬眸望去，眼睛一亮，是活得好好的蔡鹏鹏！算半个青梅竹**蔡鹏鹏！
“鹏鹏！”榭淮迫不及待拉开车门。
苏岐嵊眼疾手快拉住榭淮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回来，埋怨道：“你的膝盖。”
“我知道了，你回家吧！谢谢你！”榭淮挣开苏岐嵊的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虽然那速度堪比乌龟爬。
他步履蹒跚地扑到蔡鹏鹏怀里。
车里，苏岐嵊痴笑着回味榭淮对自己说的那句“谢谢你”。
好奇怪的感觉，真的很奇怪。自己竟然对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如果上辈子认识该有多好，如果他带着记忆来这辈子跟我在一起……想想就开心。
“老板，我们去哪？”司机机械地问。
“公司没什么事儿，和榭媛的见面我也办好了。”苏岐嵊侧眸看着那个即将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的身影，笑了笑，“在这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