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房子的。当初怕弄丢，我特意留了个复印件。
一本存折，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笔退休金的入账，和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千元转出。
还有几件金首饰，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没舍得戴。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手机开始震动。
是李伟打来的。
我没接。
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李伟发来的。
“妈，你退群干什么？”
“谁惹你了？跟儿子说。”
“你是不是因为那六百块钱生气了？妈，我不是不给你，是真的没钱啊。”
“你赶紧回来，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的。”
他大概以为我回了自己那个早就不存在的“老家”。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恶心。
紧接着，王莉的微信也来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一把年纪了还闹脾气，让邻居看见了笑话。”
“李伟工作压力多大你不知道吗？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
“不就六百块钱吗？至于吗？你赶紧先回来，别在外面瞎逛。”
他们的语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都笃定了我只是在闹小脾气，只要他们哄一哄，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回去，继续当那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生活用品，还有那个装满我所有过去的木盒子。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笑得灿烂。
照片旁边，是我早上刚削好的水果，上面还盖着保鲜膜。
冰箱门上，贴满了各种缴费单和提醒事项，都是我的笔迹。
这个家里，处处都是我存在的痕迹，却又处处都没有我的位置。
我拿出纸笔，在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
“我走了，以后各自安好。”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
因为对他们，我已经无话可说。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付出了全部，却从未被接纳过的家。
外面阳光正好，我却觉得有些刺眼。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我才重新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李伟和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