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辈子，我不要了。
“王爷若没有异议，便在这和离书上签字吧。”我将书案上的和离书往前推了推，
“王府的财物我一分不取，只带走我嫁进来时带来的陪嫁之物。至于王妃的册封文书，我会请父亲上书**，自请废黜。”
顾衍之终于变了脸色。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这样俯视的姿态曾让我感到被保护，现在只觉得压抑。
“沈知意，”他咬着牙叫我的全名，“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上辈子他说我闹，这辈子他还是说我闹。
在他们这些人的字典里，女人的所有反抗、所有不甘、所有试图被听见的努力，都只有一个字——闹。
“我没有在闹。”我平静地仰起脸，与他对视，“我很清醒，顾衍之。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从里面读出什么。
但他读不出来，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我。上辈子看不懂，这辈子也一样。
“本王不同意。”他转身走向门口，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冷风，“你今日心情不好，本王不与你计较。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本王说话。”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轻轻呼出一口气。
意料之中。
顾衍之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逃避。
上辈子我每次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他都是用“你心情不好你太累了改日再说”来搪塞。
他不是不想解决问题，而是根本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在他的世界里，沈知意永远会在原地等他，所以不需要着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改变。
他不知道的是，原地已经没有人在等了。
我把和离书收好，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块，压在了妆*最底层。
然后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暮春微凉的空气。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雨水打落一地，铺成一条柔软的花径。
上辈子我被囚偏院，偏院里也有一棵海棠树，年年开花，年年无人看。
我病得最重的时候，侍女小环偷偷摘了一枝放在我枕边，那是我最后的日子里唯一的颜色。
小环。
我想起这个丫头，眼眶忽